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跪了(1/2)
一股寒流把左煌哲吸进洞里。
第一次,他能顺利通过三生石地域内的障碍。
第一次,他能近距离接触这个传说中的神秘地域。
夹裹着他的寒流通过一段长长隧道,两边钟乳石倒垂,气温阴冷潮湿,顺着石体往下的滴水,滴答、滴答、滴答掉落沉寂黑暗的地面,清脆震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成为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这段黑洞长约五百米朝上,它的尽头是个豁然开阔的大厅。
头顶上,阳光穿透硕大的玻璃屋顶遍洒每个角落,大厅的温度比黑洞内温暖了不知道多少度。
突兀寒流的像个打手把左煌哲放在大厅中央之后,自行退回。
前方,一组宽敞奢华的白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低垂头,干涩肮脏纠缠在一起的枯发遮挡颜面的男人。
在他周围,摆放的全是当今世上最豪华最贵的电器和家具,冰箱彩电不在话下,靠墙一边,竟然停着一辆价值二百万朝上的豪车,占尽风头。
鲍家的实力,供养一个足不出洞的鬼,只要不是以金条为食,供养千年万载有如家产的九牛一毛。
鱼奴对她的师兄,毫不吝啬。
这个鬼是左煌哲那天亲眼看见,并且亲耳听见鱼奴管他叫方师兄的。
虽然他低着头,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和孤傲是别的鬼永远无法学到的。
“来干什么?”方师兄没有抬头,语调平淡无奇。
鱼奴顶千年来,鬼迹罕至,除了鱼奴之外,只有她临时派来送信的小鬼。
今天来的,既然不是鱼奴,就只能是她派来的小鬼。
其他的,不管人还是鬼,再有权势财富,一概吃闭门羹。
“我来是为了给你这个。”左煌哲伸出手。
在他手心里,攥着一颗紫色珍珠。
紫色光芒在阳光中并不显眼,但方师兄的身体明显震动一下,他往上面一甩头,露出黑乎乎的脸颊。
他的脸颊,被风干的不知是泥浆还是混合了杂物的液体干涸后的东西糊了厚厚一层,就和左煌哲第一眼看见时一样,污秽不堪,但是这样,反而让他的眼睛更亮了。
因为惊诧,方师兄的眼睛落在那颗紫色珍珠上后,变样了。
怒火中烧,丧心病狂。
没看见他怎样移动身体,同样糊了厚厚一层风干物体的双手已经勒住左煌哲的脖子。
他的十指,干枯的像鸡爪,锋利的像铁钩。
“她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左煌哲猜测,鱼奴如果有帮手的话,方师兄逃不了干系。
“不是她干的,全是我干的,要偿命的话也是我偿命。”方师兄急红了眼,眼角的风干物竟然潮湿起来。
掉眼泪了。
“她怎么得罪你了?”方师兄狠掐左煌哲的脖子,逼问缘由。
“我抢了她的九转续命盒,她要杀我。”左煌哲尖着嗓子,装出快要断气的样子。
“你要什么我帮你弄,把她弄活过来。“方师兄突然松开自己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左煌哲看着手里的珍珠,震惊:“这样还能活过来?”
“她参加三生使者选拔赛是为了我,得到这些东西最终的目的是想续我的命,如果你能成为三生使者,像她这种情况,就能用来世路上的生命替换她往生路上死之前的片段,重新拯救她性命。“
方师兄说的这段话应该没错,和自己在三生石交叉路口看到的介绍一样,也和他拿到的童桦来世的那个片段相符合。
用这种方法可以随意改变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坏的变成好的,那么反过来,好的也能变成坏的,坏的也能千年万年永垂不朽。
未来,谁掌握这门技巧,就能掌控一切,性命、财富、地位,乃至所有人的思想。
那么,掌握这门技巧的不管是人是鬼,说白了,就是宇宙之王。
可怕。
“她的过往和将来我不会参加,对于你来说,她是生生世世都最珍贵的女子,但对于那些已死的冤魂,她是伤害他们性命的凶手,你觉得我有理由救她么?”
“我帮她赎罪,千刀万剐我来承担。”方师兄哽咽了。
“她让我来把这个交给你,你又让我帮你。二选一的话,留谁?”
这道命题啊,怎么听怎么像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的伪命题,抑或产妇和孙子保谁的真命题。
“她。”方师兄义无反顾。
“他。”是凝聚在紫色珍珠内,开始变得空荡荡的,虚无缥缈的鱼奴的声音。
“我帮你,帮你完成任何事情,把我的性命分给她一半,我们同生同死可以么?”方师兄恳求。
左煌哲思忖。
他能给予方师兄的,以后就是方师兄自己的东西,转赠给谁,都跟他无关。
物权法保护的东西,当事人愿意,干他何事?
“九转续命树在哪里?”左煌哲秉承付出就有回报的原则。
“跟我来。”方师兄听出左煌哲语气中的松动,连忙站起来,带着他走向大厅西面。
西面墙上,有一个在山体上开凿的长方形洞,外面安了一扇门。
推开这扇门,屋子里面一下子变得漆黑无光。
借着外面的亮光,左煌哲看清里面是一个至少四五十平米的空间,这个空间和外面不同的是,黑洞洞的这个空间只内长着一棵树。
“骷髅树?”左煌哲暗叫。
那棵树的形状和他五层楼上的那棵树外形酷似,不过他的树刚开始从黑色变绿,这个树完全是绿色的,除了树上没挂他挂上去的小棺材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树叶的个数,都相同。
还有一点不一样的,这棵树,只有一个人多高,看着像是只有两三年树龄的嫩苗。
“这个就是九转续命树?”左煌哲虽然不敢相信,内心却狂喜无比。
自己的树比这个大了很多很多,是不是意味着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给人续命了?
“是,这是一棵三年树龄的幼苗,树上只结了一个九转续命盒,我给鱼奴了。”方师兄回答。
“树上结盒子?很奇怪的树种,不该是果子么?”左煌哲想起自己吃进肚子里的果子,最终提升了他的能力。
“你知道为什么我有脸向你提出请求,把我的命分给鱼奴一半?”方师兄苦笑。
“为什么?”左煌哲对这个问题并不执着。
送给别人的东西就是人家的,人家有任意处置的权利,自己绝对不会过问。
“种下这棵树的,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是个猪狗禽兽不如的家伙,没安好心肠,我要是抓到他,要把他大卸八块,生吞活吃,架火烤熟。”方师兄像只发怒的狂狮。
“为什么?”左煌哲越听越糊涂,这棵树的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鱼奴,是被这棵树害的。当初她的亡魂进入地狱后,被一个鬼幽禁在一个盒子里,百般折磨,这还不算,他把这个盒子挂在一种无名树上,施展魔咒,连接盒子和树体,把树体内的液汁引入盒子内,让鱼奴的幽魂走火入魔,终其生生世世牢牢记住那个撞死她的人,让后放她出去报仇,制造新的冤魂。”
方师兄的话,带出一个新的惊人反转的故事。
“鱼奴害人的想法是被那个鬼强行灌输的?”左煌哲听到了一个惨绝人寰的洗脑故事。
“是。”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