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大嫌疑人(2/2)
剩下了,只有恨!
张长弓住院后,只有张学谦跑前跑后,其他三个儿子全都回到公司,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接管张氏建筑的人财物大权。
“不太好,医生说,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您看,输液已经输不进去了,估计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张学谦和母亲一样,对父亲不咸不淡,不冷不热,但是碍于父子身份,还是忙前忙后的照顾。
“你就知道在医院,公司怎么办?那么多钱等这个老不死的一闭眼,全都被那两个狐狸精和她们的崽子抢走,你怎么办?”李巧枝指着躺在床上的张长弓,眼角掉着泪。
张学谦扯着喉咙叫:“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小时候不好好学习呢,就知道玩,现在知道后悔了,有屁用!算了,妈,说这些真的屁用不管,他死他活别人不管,我是他儿子能怎么办?他要是一分钱不留给我,我把他骨灰扔到大马路上被车压,行了吧?“
他对父亲怨气再大,又能怎么样?
小时候骨子里善良的孩子长大了,身体里还是善良的骨头。
“都怪我,小时候要是逼着你上学,现在也不是这样子了。”李巧枝说这句话的频率是从张长弓另外三个儿子进入公司之后开始骤然增加,已经赶超过了祥林嫂。
“行了,妈,别说了,我出去一趟,买点卫生纸和药棉。”张学谦不耐烦的岔开母亲的话题。
现在说有用么?
当他同父的三个兄弟进入公司后,他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好在小伙子心胸还算宽广,嘴里把三个兄弟骂的狗血喷头,父亲住院的事还是独自一个人管。
“请问是李巧枝女士、张学谦先生么?”病房门口出现一个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的男人。
“是,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事要办。”张学谦张嘴打断对方的问话。
这个时候出现的人,不会有好事,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
“我是张学林、张学睦、张学功三位先生的律师谭鹏,想跟你谈谈张氏建筑的继承权问题。”谭鹏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几张纸钉在一起的一个文件。
“继承什么?我爸还没死呢,等他死了再说。”张学谦一把推开谭鹏拿着文件的手。
这一刻,他看见谭鹏左手手掌外侧有一个黑痣。
谭鹏往前跨出一步,拦在张学谦前面:“张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张老先生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早个屁,趁我没动手,滚!”张学谦瞪起眼,看着挺吓人。
他从小混账惯了,遇到急事马上就是一副痞子相,说话粗鲁,办事粗鲁,一点没有张氏建筑大公子的模样。
“张先生,趁在现在张老先生尚未去世,三位张副董看在亲情面子上给你的优渥待遇,我劝你还是签这份文件,否则等张老先生去世后,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了。”谭鹏第三次挡住张学谦。
“滚!”张学谦这次没有客气,一手掌推得谭鹏打了一个趔趄。
张学谦怒火冲天。
老爹还没死,几个兄弟开始逼宫。
最特么气人的是他没文化,对文件上那些拐弯抹角糊弄的条款根本看不明白,明知道三个王八蛋合伙欺负他,他没办法反抗。
真特么的曹丹!
张学谦直奔电梯,一把推开正在外面等电梯的两个男人,自己率先钻进刚刚开打开门的电梯。
后面两个男人插着腰迈进电梯,冲着他呲牙:“什么意思?”
张学谦抬起头,两条浓眉上下跳动好几下,嘴角一咧,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条长长的伤口,冷笑着:“什么什么意思?”
伤口通常是一种标志,告诉对方我经常打架,还不怕死,你想试试?我随时奉陪。
对面两个男人先是有点胆怯,但人数占据上风的事实,让他们不甘心自己刚才的遭遇。
“没什么,道个歉,赔偿哥们一点,今天这事就算过去,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两人中个子高的说。
“想碰瓷是吧?”张学谦撩开上衣衣襟,指着肚子上的几条蚯蚓一样扭曲的黑道道说:“这条是我十一岁和一个二十多岁男孩打架留下的,他脑袋被我砸出一个大坑,在医院缝了几十针,躺在床上养了三个月。”
“这条是我十五岁时和两个老流氓打架时留下的,我住院缝了二十针,那两老色狼进了局子。忘了告诉你们,那次是我见义勇为,还有表彰的锦旗呢。”
“这条说出来不太好听,也是打架留下的,对方也是两个,个头身板都和你们差不多,差点被我弄死,当然了,我也在局子里面待了挺长一段时间,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有前科的人,你们说我还能怕什么?“
说完这些,张学谦流里流气吹了一声口哨,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子,娴熟的玩弄着。
他的手腕灵巧转动,手里的刀子上下翻飞,随着张学谦胳膊的前进后退,那把刀子还几次从两个男人脸前划过。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后退几步。
张学谦欺身向前,淫、笑道:“两位有工作没?有的话我跟你们去单位谈谈赔偿的事。”
他从小打架打的火眼金金,已经看见两个男人里面的T恤是某个行业的工作服。
“没有。”对方一口拒绝,警惕的盯着张学谦看。
“我有个高中同学是电业局的,干过一件和你们一样的事,被告发后丢掉工作,那种人,信球!你们说是不是?”张学谦认出那种T恤就是南英府电业局夏季的工作服,现在被套在夹克里穿。
说是,等于承认自己是信球。
说不是,他们被张学谦捏住了鼻子,难堪。
两人不知忌惮张学谦进局子的经历,还是玩刀子的娴熟技巧,还是来自告状的威胁,本来有意碰个小瓷,弄顿酒钱的男人气焰弱下去,退到一边,似乎还想观察观察。
电梯下到十楼,涌进来一大群人,把电梯塞得慢慢的,两个人的气势全被湮灭在病患家属的唉声叹气或高谈阔论中。
张学谦收回手里的水果刀,这把刀子是他刚才削完苹果后顺手带进裤兜的,没想到还能用上排场。
“呸,胆小鬼,被劳资一句进过局子的假话吓怕了吧,劳资今天心情不爽,遇到劳资算你们倒霉,废物!”张学谦下了电梯,狠狠发泄自己刚才在楼上憋了一肚子的气。
欺人。
被欺。
人活着时刻需要面对的两种状态。
张学谦走到医院门口,看见一堆人围在宣传栏前,指着上面的一张纸,议论纷纷。
“什么玩意?南英府怎么到处都有看热闹的?真特么的不嫌乱。“他嘟囔着,仗着结实的身板挤进人群。
宣传栏上,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海报:“出售半年期延寿丸,哪怕你还剩最后一口气,哪怕你现在已经昏迷不醒,服用本丸,都能延长寿命半年,帮助你实现最后心愿,结婚生子、环游世界、吃喝享乐、疯狂作死……安心之处诚征一位实验者,仅此一位,火速报名,名额有限,无效倒赔五倍价钱,律师公证,错过后悔到死!报名了,报名了,电话:189*****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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