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2）

大胡子听后，刚要开口大骂，秋葵及时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r

他们此时毕竟是在别人家中做客，既然这些村民将那什么广目王奉为神，肯定不乐意听到别人说任何对神不敬之言，她不愿多生事端，先看看再说。\r

大胡子领意，撇撇嘴，等村zhang江老大去一旁摆放碗筷时，他才压低了声音骂：“什么狗屁的广目王，我看呀，必定是哪个山头的妖孽出来蒙骗世人之眼，哎，可他为何会选择小秋葵你呢？”\r

小胖子在旁啃着一只鸡腿儿，满嘴是油说：“姐姐身上自然有他们想要之物！”\r

秋葵挑眉，“有什么？”\r

小胖子扔了鸡腿骨头，不愿多说了！\r

没多久他们上桌吃饭，普通的农家菜饭，还挺可口，大胡子吃了三碗米饭；而因为没有姜无重肉身之消息，秋葵食之无味，草草吃了几口，她拿了桌上村长家自酿的酒，就往外走，大胡子也背上家伙跟出去，江老大追在后面，喊住他们问：“神女大人，这么晚了，你们还出去？”\r

“出去吹吹江风，晚些时候回来。”扔下这句话，她就出了去。\r

村里人此时已大多数睡下，偶尔听到远处农舍中鸡鸭犬吠声。\r

秋葵围着这座小村庄转了一圈儿，像在找寻什么，不过最后，一无所获。\r

说时，前方走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老头大约七十几岁，乱糟糟的头发，瘦得皮包骨头，正在村外的路上找着什么。\r

大胡子一眼就看见那老头，同情说：“这么晚了，这乞老头还在外头找吃的。”\r

他掏出怀里一块本来打算夜里吃的干粮饼，朝老头走去。\r

“哎老伯，吃这个吧！”他递过去。\r

老伯正蹲在路边，嘴里塞着黑黢黢的东西在咬嚼，看起来十分狼狈。\r

月光下，老头看了一眼大胡子，并没有理会，转身继续吃着地上扒出来的东西。\r

大胡子好心被无视，只得回到秋葵身边，笑声抱怨道：“嘿，这老头好好的饼不吃，在那扒香灰吃！”\r

秋葵闻此言，目光扫了一眼老头那方，轻声回答：“他又不是人，吃什么饼。”\r

“啊？”大胡子噎了一口气在喉咙处。\r

秋葵走过去站在老头身前问：“老伯，请问此村附近的土地公在哪方啊？”\r

老头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怎么想搭理她，不再食灰，起身应了一句：“村里人有自己信奉的神，哪儿还有什么土地公！”\r

说完这句话，老头往村边的江边慢慢地走。\r

秋葵本想将此地土地公叫出来问问事儿，听完这些，有些失望，不过她并未打算离开，又跟上去问：“那爷爷生前是此村人吗？为何死后不去阴间报道，留在这里做了孤魂野鬼？”\r

老头无光的老眼扫了她的纱笠一眼，不想回答。\r

待他目光看向旁边时，小胖子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吓得他倒退了几步，又气又难受地说：“你这小孩儿也要欺我年老无人供奉吗！”\r

小胖子坏笑着，丝毫没有怜悯的回答：“你自己这副可怜样，还怪人欺你，我要是这村里人，我也不会供奉你！”\r

秋葵这才敢肯定，这老头正是此地的土地，眸中惊讶。\r

土地公被一小孩儿如此数落，更是委屈，说：“我为土地，又不能因世人不供奉我便擅离职守，实在饿了，只能与野鬼抢些香灰食，这副可怜模样，又岂是我所愿？”\r

本以为以前在静宁寺外的那土地爷已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比那更惨的土地，秋葵心头顿生同情。\r

“可土地公好歹是一地方神，过得如此落魄，阴司也不管吗？”\r

“管……如何管？阴司管鬼的，也管不了人，人心之所向，千变万化，最是难以揣测！”\r

秋葵为其打抱不平说：“人善被人欺，神弱被人弃，既然世人如此薄情，你何不找寻机会，给他们些教训，让他们明白，需对土地公有所敬畏？”\r

说到此时，土地公叹了口气，“老朽从前何尝不想告诫世人心中敬畏土地，曾夜里入村人梦，告知他们切勿将我土地碑上放腥臭之物，可他们根本不理会，还将我的碑搬去江边压鱼网，害得我夜夜在这江边吹江风，夏日还好，冬日这江边寒冰刺魂，老朽这把老魂骨，都快给吹散了！”\r

“那你可有去阴司告状？”\r

按理说，阳间这些村人如此苛待土地公，阴司便该派鬼差来好好整治这些毫无敬畏之心的刁民！\r

土地公好久未与人说话了，见他们如此关心自己，似乎并无恶意，也就没了先前的防备，伤心的抹起泪来，“老朽后来确实传书去下面，将此地域村民无视羞辱土地之事告知，下面也确实派了阴差上来警示村民，可谁知道，下面来的阴差被这些村民请的神仙给打跑了，后来再也没派过阴差上来，更无人管我这小小土地公的死活咯！”\r

这可有些奇怪，以秋葵对阴司的了解，绝不可能任由阳间有人如此挑衅阴司权威，他们不管了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真的管不了！\r

难不成，将阴差打回去的人，连阴司都不敢惹？\r

秋葵忙问问：“此事有多久了？村民请的神仙，可是那什么广目王？”\r

土地有些忌讳的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也就大约三年前。”\r

“你可见过那个广目王？长什么模样，是哪方得道的神仙？”\r

土地公摇头，回答：“只闻这广目王之名，无人见过其本尊。不过你们今日进村钱，倒是来了位白衣公子，此人有些道行，这些年常在周边走动，下面来的阴差，便是被他打跑的！”\r

“阴差都被打跑了，就再无阴差上来接魂，这村里死了人怎么办？”\r

土地公回答：“无阴差上来，也不见有魂下去，至于那些魂都去了哪儿，老朽也不敢去追查啊！”\r

秋葵暗自替土地公不平，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帮他，就将自己带出来的酒递过去，先让土地公润润喉。\r

土地公也未拒绝，他这些年都吃些村民祭神祭祖的香灰，一滴酒都未沾过，喜欢得很。\r

喝了酒，彼此更熟悉了，不再避讳什么，土地公问她：“看姑娘身上阴气重，是哪方修行的高人？”\r

想这土地公对自己讲了如此多，她也没有隐瞒的道理，便拱手道：“我乃凤家走阴人，今日恰巧路过此村……”\r

土地公公神情有变，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有个奶奶，人称凤仙婆，是是不是？”\r

秋葵显疑，“土地公如何知道？”\r

土地公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酒壶说：“你奶奶是个好人呐，她很早就发现此村村民不敬鬼神，曾来劝诫村内人善待地方土地，哪想村人不听她劝阻，还辱骂她，更有人动手，你奶奶那次被打伤赶出了村子。”\r

秋葵问道：“是不是去年三月的时候？”\r

土地点头。\r

秋葵心头顿时怒不可及，去年三月时，奶奶有日回家来，身上满是伤，她问奶奶如何伤的，怕她担心，奶奶骗她是走山路时不小心摔的，现才终于得知了真相！\r

土地公又继续道：“你奶奶从两年前开始，隔几日便会来清江村给我烧些祭品，我最后次见她是在两月前，她当时赶着去西边办事，烧了香便走了，她离开时与我约定，等她办好事，看能不能亲自下去帮我问问，对了，你奶奶那次走以后，便再未来过，她现在在何处啊？可还安好？”\r

这些年他个孤苦土地，几乎无人问津，也就是凤仙婆来看过她，他唯一挂念的也就是她了，且这都两月多未露面了，他很是担心，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儿被凤仙婆的孙女找了来，也算是机缘吧！\r

秋葵万万没想到，在此地竟遇见了一个奶奶曾帮过的土地公，心头翻起浪涛，难过地低声说：“我奶奶已不在了，我此去西边，便是去找她的尸身的！”\r

土地公大惊，遗憾懊恼道：“凤仙婆如何会死在西边的呀？你快给老朽讲讲。”\r

“西边神山附近，有座叫何仙的村庄，村中人人皆是我之仇人！”秋葵沉声说时，身上的阴气正在逐渐飙升。\r

对方发现她竟比她奶奶的阴气还重，小声说：“从前我倒是听你奶奶说过一些你们凤家之事。”\r

“我奶奶给你说过什么？”\r

“你奶奶曾提过你，她说你天生来就是万中挑一的走阴人，如今看来，你奶奶并无一丁点儿夸大，你之阴气已盖过鬼，你奶奶也曾给我提过，说你凤家走阴人以阴气界定修为高低，你奶奶还说……”\r

土地皱着眉，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其他的。\r

秋葵正等着，见他不说了，忙问：“我奶奶还说过什么？”\r

土地又端起那壶酒，举高喝尽了，长吸了一口气才回答：“也就是我最后次见她那次，我看她当时神色不对，似有心事，就问她此去作甚，她告诉我，她女儿当年是被害死的……”\r

“什么？”秋葵一下子将头上的纱笠取了下来，奶奶这一生，就秋葵母亲一个女儿，土地说的，便是她的母亲，可她一直以为，娘亲是因为体弱多病、生她难产死的，若土地所说属实，当初奶奶出事前，也许正在查当年母亲之死的真相。\r

此时，土地公将她那双赤魔眼看得清楚，惊了不小一下，不过好歹是地公，并未像那些无知凡人一般惊慌逃窜。\r

“你这双眼……”\r

小胖子在旁提醒：“别怕，这双眼，此刻还吃不了你！”\r

土地点点头，随后关心的问：“这双眼，似不寻常，你用纱笠遮盖是对的，以免被旁人所见，对你不利！”\r

秋葵没继续说她眼睛之事，她问道：“你的土地碑在何处？”\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