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虚妄与真实（2/2）

“你疯了？”听到镜夜的低语声，绕是青年也是一惊。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手指划过纤长的睫羽，镜夜忽而笑了起来“我早该疯了！”

“建议你别那么做。”惊讶只是一瞬间，青年又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想阻止我吗？”表情忽而变得狰狞，镜夜几乎是在怒吼——

“如果做得到的话，那就来阻止我试试啊？！”

“不，”青年放下手，与此同时，他瞳孔中的九勾玉隐去，变成原本的漆黑。

”阻止你的不该是我。”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青年意味深长的说，

“可以，怎样都随你，想做就去做吧，最坏也无非那几种可能……只要……未来你不会后悔……”

“后悔？你在开什么玩笑？！”镜夜嗤笑道，“没用的，这种无聊的感情除了毁掉以前的自己，没有丝毫作用，我，不会后悔。”

“就算水门的灵魂因你而消散？”唇角的笑意扩大，但是眼神却是愈发的冰冷，青年突兀的问道。

“就算水门的灵魂因我而消散。”

神情一凛，镜夜沉默片刻，还是缓慢而坚定的说。

“呵，不愧是……”突兀的打住话头，青年叹息着说，“果然……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我和你很熟吗？”镜夜眯起眼睛。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青年大笑起来，“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

“不，还有我自己。”

眸光流转间，镜夜矢口否认。

“对，还有你自己，”青年诡异的笑了，“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你就完全了解你自己呢？”

“……算了，说这些没用……”青年看着镜夜，忽然道，

“就像你对鸣人说的，我期待那个有你的未来。”

“什么意思？”

“不可说。”青年抬起同样缠满绷带的手指，按在唇上，笑的一脸温柔，

“但是，既然想通了的话就去做吧，反正……会有人来阻止你的。

而且说不定，做到一半你放弃了呢？”

“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随你怎么想好了，”繁复的图样在瞳孔中一闪而逝，青年的目光突然放空了一瞬，

“我的时间到了，”青年看着镜夜，唇角再度翘起诡异的微笑，

“不过……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透露了一些，能想到哪一步，就看你的悟性了。”

“就这样吧……希望你别把自己作死了。”

“我可是很期待呢……那个，你的未来！”

身形逐渐变得虚幻，最终，青年在镜夜意味不明的深沉注视中消失了。

就如他到来时那般突兀又诡异。

也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但是……

镜夜低下头去，一点一点攥紧自己颤抖的双手，荒谬的想——

谁又能够保证，自己不是生活在梦境之中呢？

“月之眼计划啊……”

看来这里面，还有更大的秘密呢。

唇角翘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镜夜缓缓闭上双眼。

他永远也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如果那是错的，那他就把错的变成对的。

再度睁开眼睛时，他回到了现实中去。

如果他的存在充满了虚假与欺骗，不管事实如何，对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会找到那个答案的。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