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其中羁绊随之而生(2/2)
林幼芙的右手还握在左手手腕上,保持了许久,才想到已经可以放开,童微生从后面快步追上,在林幼芙身侧,那动作似乎是想托起她的手,却又有些犹豫,林幼芙知道他想说什么,将左手举到他的面前晃了晃道:“我没事了。”
童微生长舒一口气,低头看到幻儿已扑腾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似乎从未有过任何不适。幻儿在他眼里倒无所谓,只是林幼芙的伤口时好时坏,若是就这么耗着实在不是办法,衙门里惯例包扎的办法已经不能正确医治了,左右还是需要大夫来瞧瞧才是。
他想起身去寻大夫,此时幻儿挽起自己左手衣袖,露出小臂上的红印,指着林幼芙缠满绷带的左手手掌道:“娘亲,幻儿没有办法离你太远,否则,娘亲会痛,幻儿也会痛。”
他明白了为什么元神会不自觉跟随掌心血的主人来到这里,也明白了,为何昨夜还是婴孩的自己会在娘亲回来以前不住哭泣,是因为元神真的很痛。
童微生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惊觉幻儿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否则怎会离开幻儿她便痛到窒息,接近幻儿,她又恢复如常,她的血究竟与幻儿达成了怎样的“牵绊”?这个大胆的想法,让童微生有些局促不安。
“幻儿,你对她做了什么?”童微生忍不住质问起他来。
幻儿一脸无辜道:“爹爹,幻儿什么也没做,是娘亲的血与幻儿达成了共鸣,是娘亲要留幻儿在身边的。”
听到童微生质问幻儿,林幼芙有些不开心,听到幻儿的解释,她却无力反驳。
林幼芙轻言细语道:“幻儿,娘亲不过是普通人类,需要自己营生,幻儿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此事?”她不可能为了这种毫无逻辑的原因而放弃衙门,她以为幻儿既然是神兽,这点小事是能够合理解决的。
幻儿依然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摇了摇头道:“幻儿可以与娘亲一同应卯啊,只要与娘亲相距不超过十丈,就不会痛。”
“不可以。”童微生想也没想就替林幼芙拒绝,她尚未出阁,却带着这不明来历的幼童出门,被人瞧见,会怎样戳她的脊梁骨?
“为什么?”幻儿满脸不服。
林幼芙却似得到点拨一般,豁然开朗,两眼放光,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猛地一锤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就这么办!”能暂且缓解疼痛以外,若是能再外面遇到一个半个世外高人,解了这“共鸣”岂不更好?
“多谢娘亲!”
林幼芙等人出发不过半个时辰多一刻钟,便已经过了卯时,衙门内却无人关注她今日为何会迟到,甚至,他们都盼望着林幼芙今日最好连衙门都莫要来了。
只因此刻衙门后堂正位右侧的八仙椅上正歪七扭八地坐着一位身着淡紫色锦衣,手执山水画纸扇的年轻人,只见这年轻人左腿搭于右腿之上,半个身子都半摊在椅背,纸扇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表情极度散漫傲气。
他的身后,是一位灰衣奴仆,正在为他的主子端茶递水,好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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