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生可畏(2/2)
这个想法出现了仅短短一瞬,江凯旋的心中,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眸光在一刹那不易察觉地黯淡,心中却给自己狠狠下了定义。
“她说的是事实,不过是世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
寒震于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凯旋,含笑的眼睛,看得江凯旋低下头来。
片刻后,江凯旋带笑的眸子染上了一丝不好意思,轻轻道:“是安柏谬赞了。”
安柏从他嘴里听到那句“安柏”,总感觉怪怪的。
他的声音这样好听,叫她名字时也是好听的。
只是,这样的称呼,于她而言,太过陌生与疏离。
安柏的心情不禁差了几分,抿着唇,随后又笑笑,对着寒震道:“寒爷爷,我今天拜访,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寒震有些意外,安柏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疼爱得紧,跟自己亲孙女一般,但她很少求人。
她这一开口,寒震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三言两语之后,寒震就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
原来如此。
心下了然,寒震也应承下来,几人边同行向药堂前去。
寒震一路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凯旋。
一进药堂,安柏秀气的眉毛便皱起来了,这熟悉的苦味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安柏悄悄拉拉江凯旋的衣袖嘀咕:“小时候我最害怕来这里了,你不知道诶……寒爷爷下手可狠了,他配出的药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安柏说着说着,似乎又回到了那些被人捏着鼻子往下灌药的日子,想起那般滋味,小脸有些抽搐。
江凯旋笑着低声问她:“你怕苦啊?”
安柏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摸了摸下巴:“倒也不能说怕……”
江凯旋笑笑,不以为然,却听身上的人儿道:“那是老怕,相当怕了。”
安柏这话模仿的是十几年前着名老艺术家宋舟舟在其表演的小品中模仿的华国东北部的口音,很喜感。
或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江凯旋的眼角,染上了一丝笑意。
药堂里几排药柜,药材大约得有上千种,每一种药材的柜子上都用工整的小楷写出了药名。
门外走进一人,恭敬道:“寒大夫,陆夫人说,想见见白白小姐。”
“这样啊。”寒震轻抿茶盏,“那白白,你去吧。”
“哦。”安柏答应下来,正好去见见陆奶奶。正要转身,却犹豫了。
她要把江凯旋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她去看江凯旋的眼睛,他只是暗示她,去吧。
安柏犹豫状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安柏自己也不特别清楚,为什么不放心江凯旋独自留下呢?
她已经介绍了两人认识,按理说不该有什么问题。
安柏想起寒爷爷其实是很严肃的,只是对自己和蔼惯了……
可是……这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就……莫名其妙。
于是,屋中只剩下二人。
四目相对,江凯旋依旧眸光淡淡,不卑不亢。
“多大了?”
“21。”
寒老不再问了,只是不着痕迹地打量江凯旋。
“和白白是好朋友啊?”
“……”江凯旋沉默,“嗯。”
“之前不听她提起你,也没有见过你?”
“我们……”江凯旋垂眸,“我们认识不到半个月。”
寒震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面色平静下来,问他:“哪里不舒服?”
“胃疼,寒老先生。”
寒震摆摆手,道:“你是那丫头的好友,不必那么拘谨,若不介意,大可和白白一样叫我。”
江凯旋沉默着点点头。
“胃疼多长时间了?”
“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寒震有些惊讶。
“是。”江凯旋其实说少了一些,他的胃病从十几岁就有了症状……只是自己也记不清了。
“之前发病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不严重吃药,严重去医院挂水。”江凯旋补充道,“一般很少去医院。”
“平时喝酒吗?”
“偶尔喝一点。”
“胳膊伸出来。”
“舌头伸出来。”
……
江凯旋一一照做。
半晌,寒老头摸着胡子,淡淡道。
“调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