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疲渐恨两生疑,终将瓦罐破摔去!(二)(1/2)
外面的天色刚刚放亮,朦胧间,卷喵喵恍惚听到了几声鸡叫,高简的心性飘忽不定,这让卷喵喵不知所以,一整夜的时间,卷喵喵蒙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回想起昨日夜间战天养担心期间,跑去高简那里询问过后,返回来面对自己欲言又止的形容,卷喵喵只将一颗心都悬了起来,迟迟无法放下。
其实卷喵喵也曾想过,是否可以借助自己偷梦师的技艺,深入战天养的梦中,探个究竟,只是……卷喵喵那时观着已经暮年的战天养,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曾经一朝入梦不再醒的卷知舟,终究还是不忍为他点燃线香一支……
“何至于此呢……”
一时间,卷喵喵这一句道出,竟也不知是说高简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自己对战天养生出的入梦之心。
穿戴好衣衫,走出了营帐,卷喵喵悄悄往旁边的营帐内瞄了一眼,那里住着的是长陵王送给自己的五个侍女,而战天养的营帐则就在她们的不远处。
卷喵喵一路脚步行的很轻,待到她走到了战天养的营帐前,脚步忽而有些犹豫,但是下一刻只当她随手打起了营帐的帘子,却见里面并没有人。
不远处的马车旁,战天养正坐靠在马车边,歪着头浅眠,卷喵喵见状,轻轻一叹,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上前两步为战天养搭在肩上,就当卷喵喵犹豫着刚要转身离开,却见战天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动作有转醒的迹象,旋即卷喵喵还是没有逃出自己内心的挣扎,单膝半跪在了战天养的身前。
此刻,卷喵喵眸光凝望着这个戎马一生的战天养,只在心中暗暗的轻问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又这么信任呢?还有昨夜的军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有所念,手有所动,再次回神,卷喵喵只见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将梦隐宗的锁梦铃握于手中,转而,哀伤的看着战天养,轻轻道了一声“抱歉……”
战天养的睡眠很浅很浅,这样便导致卷喵喵于梦中看到的一切时断时续,并不敢太过深入,只是片刻终了,待到卷喵喵从战天养的梦境中退了出了,只觉自己的心中哀伤更浓!
待到卷喵喵站起转身,刚要返回自己的营帐,卷喵喵只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远处的一个营帐后面似乎有一袭白衣的人影闪过,卷喵喵见状微眯起了眼睛,转而又看了看仍在睡着的战天养,继而迈步离开。
折返归来,独自蜷在帐中的床榻上,卷喵喵将一面铜镜小心的拿在手中,铜镜上闪现出自己的面容,卷喵喵将手抚上面颊,想到了战天养梦中显现的那个女子的身影,恍若似乎因此找到了战天养这些日子,执着的跟在自己身边问东问西的原因。
因为自己长的和他梦中的那个女子太像了,只是那女子是谁呢?梦境中的花园,无论是繁花似锦,还是傲雪寒冬,那一袭红衣的女子,总是在几个侍女中央站定,容颜灿若骄阳,低眉浅笑,大大的眼睛就如她身边的一汪清泉,一笑百媚,顾盼生辉……,而战天养会在梦中唤那女子为“主母……”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远处的士兵吹起了起床的号角,卷喵喵闻声轻叹,转而将铜镜放到了一边,心中又因为想到了昨日高简对自己忽然而来的冷漠,倍感失望……
而究其原因,不过是全因为自己是周公演孙女的身份,还有就是高简对自己并不信任……
军来我跑,军退我还,前脚打家劫舍,后脚隐入深山,是狼居胥人袭扰边疆的一贯策略,而收服狼居胥人,则是高简兼着几个将军在作战了多年之后,疲于对狼居胥人的驱赶,于不久前才刚刚定下的方针,如今高简一纸请奏将狼居胥人收入囊的奏折还没有递到朝廷,就被自己一语道破,高简会是什么感想?
想来,他定然不会相信这是一个才看了几天北疆地质的女子能说出来的话,那么他能怀疑的便只有周公演了,如今他不过是怀疑周公演曾将这话对自己说过,这才疑心军中有了细作,是谁的细作呢?自然是周公演的!
“不许私自传信吗?这分明是针对我的!”
卷喵喵默默念叨到此处,不禁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只在心中暗道,查去吧,若是能查的出来才是见了鬼了!
“丫头,赶紧起来吃饭,收拾好东西,咱们就准备出发了!”
战天养的话音传来,卷喵喵闻声蓦然回首,一时因为战天养的关心而心生不忍,只是转而又将目光变得凛冽了几分,随即顿着战天养映在帐子上的身影默默念叨道“抱歉……,但我真是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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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卷喵喵将所有装衣服的箱子都折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几件红色的锦绣衣衫,顺便又找了几件颜色鲜亮的衣服,转而将长陵王送来的五个侍女叫到了跟前。
“你们既然跟了我,便不能再穿的太随意,如今咱们到了北疆,更不能丢了京都城的脸面!你们虽然是长陵王的侍女,原不属于周府,但是说到出处,咱们都是出自京都城的,如此更该同气连枝!我要你们从今日起,紧随我左右,不得离开!”
“是!”
先将自己仔细穿戴,身后五个侍女贴身跟随,一出营帐,初生的阳光晃在自己一身红艳艳的华服之上,卷喵喵只觉心中倍感舒畅,不远处慢慢走近的战天养,悄然看去,一脸的不敢置信,手中一张雪白的披风犹疑的递上前来,结结巴巴的开口便道“还……还穿吗?”
“不穿!是谁的东西就还给谁,去他娘的高简!姑奶奶自由了!走!”
“啥自由了?哎,你去哪啊?”
战天养的声音在卷喵喵的身后响起,卷喵喵回头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开口道“去告诉高简,我要骑马!”
七月初的北疆,行军渐进居胥关,这一路卷喵喵只身骑于马上,身后几个侍女一路策马跟随,卷喵喵见状,虽然心生疑惑,却也没有细问,只心道,这几个侍女既然是长陵王的人,长陵王那样的身份,身边之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如此也就不再在意……
这一路卷喵喵兼着几个侍女骑马骑的潇洒,远远的只见高简一脸的不满,似近非近,似远非远,恍若很想靠上前来,却又于面上带着几丝怒气,身形端正,面若寒冰,卷喵喵心中知道,高简是生气自己拂逆了他的意思,他明明下令不许自己骑马,可自己却偏骑了,而且如今不仅骑了还串掇上了自己的侍女,如此一程,怎能不气?
可是即便如此,卷喵喵也毫不在意,并没有将高简的生气放在心里,心想他昨日夜间和将军们商议军机大事,并没有将自己所说的话抖落出去,自然是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等到过了几日,他将这细作查不出来,自然就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不是听周公演道听途说来的,而是自己本来就聪明!
总之,自己自可以纵心随意,不必再去理会高简的态度,只要不作死,就往死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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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午时,秩序井然的三千铁骑,终于到达了居胥关外,高简命令卷家兄弟三人径自领了兵马前往军营集结,前方的居胥关门口早已有了一队人马在等候,卷喵喵见状将身形挺得笔直,像模像样的策马跟在啦高简的身侧,见到高简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个遍,虽然挑了挑眉却没有说什么。
“末将恭迎北疆王!”
随着这一声起,只见远远的居胥关门前跪倒了一片。
“陈老将军请起!”
高简的声音响起,卷喵喵的目光顺着来人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已经渐渐花白的老者,虽然身着素衣,但是形容间甚是精神抖擞,丝毫不服老态,身形端的笔直,虽然比战天养略显瘦弱,但却康健!想来就是战天养所说的羡鱼将军,陈临渊了。
“这位是……”
这时只当卷喵喵凝神将那陈临渊仔细观望,忽见他的目光飘向自己,卷喵喵见状开怀一笑“你好啊,陈将军!”
“这位是咱们的北疆王妃!还不行礼!”
战天养的声音在此时适时响起,陈临渊闻声一怔,虽然面上生疑,却躬身再跪!
“陈老将军不必客气,刚才一礼已行,我与我家王爷同受,不必再拜!”
此时,卷喵喵的一声出口,只见陈临渊刚要落到地面的膝盖,犹疑收回,手上双拳一抱,开口便道“多谢王妃娘娘!”
如是,待到陈临渊起身,他身后的一应人等,旋即也便免了礼仪,此时一道略带寒意的目光朝着卷喵喵投射而来,卷喵喵凝神看去,正看见陈临渊的身后站着两男一女,那女子一袭绿衣俏丽,似是精心打扮过,在看到卷喵喵看她时,将脑袋不服气的一扬,一开口恍若有些生气“简哥怎么回了一趟京都城,还娶了个王妃回来,不是说要给蓁儿妹妹办婚事吗?这女子是怎么回事!”
“万舞!”
陈老将军的呵斥声传来,卷喵喵闻声一怔,心道从军之人果然是有些威严的,这一声吼听的卷喵喵身形一震,卷喵喵不禁将右手攥了拳头抚在胸口,只是下一刻却忽而见到高简的手伸了过来,将自己的手握在掌心之中,开口便道“自古婚姻大事,都讲求个秩序井然,我是高蓁的兄长,若是我不先成婚,她如何能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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