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终相认,尽释前尘;应所求,偷救一人(二)(1/2)
卷喵喵闻言,轻轻转头,将目光从卷守山的身上挪动到了陈临渊的面上,满是认真的开口道:
“陈老将军所言甚是!然则,陈万舞虽然已经与卷惜安定亲,却到底没有行大婚之礼!如今,有本王妃的两个侍女捷足先登,既然米已成炊,自该先于令爱一步才是!卷惜安,不止要娶她们两个,还要不分先后高低,将她们二人抬为平妻!如此,才能夫妻和睦,以免厚此薄彼!而至于陈万舞……,若是陈老将军坚持婚约已定不能更改,自可将女儿嫁过来,作为卷惜安的侧室!如若不然,这婚约既然可定,自然也是可废的!本王妃听闻,军中有许多青年将校对万舞将军倾慕有加,陈老将军何不另择一位贵婿?”
“这!王爷,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王妃娘娘的侍女,地位虽然非常人可比,可到底只是两个侍女,怎么能做卷惜安的正妻!”
霎时间,陈临渊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响起,扑通一下便朝着地面跪了下去,卷喵喵见状仅轻轻一笑,眼中的促狭又起,旋即开口道:
“陈老将军此言差矣!你可知,本王妃身边的侍女,虽为侍女,却都是来自京都城中长陵王的府上!长陵王如今太子已立,是名副其实的储君!更何况,就算是长陵王昔日,没有做得储君之时,身边的一个侍女林湘君,不过是一朝被孟北川唐突,便被孟北川迎娶回了府中,做了孟府上的正妻!你可知,彼时的孟北川,身份何等高贵?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位极人臣,你就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呵……,侍女!这样的侍女,若是能嫁给你家一个,你家的祖坟怕是都冒了青烟了!”
卷喵喵话至此处,旋即又将目光投向了一直跪于地面的卷惜安,开口问道:“卷惜安,你是何其有幸,竟然能同时迎娶她们二人!你说……是也不是?”
此刻,卷喵喵凝神朝着卷惜安望去,只见卷惜安的神情中满是愧意,一开口便道了一句:
“王妃说的对……,是我的错,我愿意娶她们两个!”
“卷惜安!”
终在此时,陈万舞的身形,终于按捺不住,转而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旋即上前走了两步开口道:
“王妃娘娘这话说的轻松,可这说什么也不是卷惜安的错!我手上有证据,卷惜安分明是被人所迷惑,是有人在他昨日喝的酒中掺了东西,又被侍女服侍着喝下,这才做下错事!既然是侍女有意为之,为何要让卷惜安负责!”
“掺了东西?”
霎时间,大帐之中两家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形容,卷喵喵眼观着面前的情景,见那陈临渊和两个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分明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而当卷喵喵望向卷守山,正见卷守山凝神想着什么,旋即再次将浅笑勾于嘴角,开口道:
“喔……,是了……,若是万舞姑娘不提,本王妃险些将这事忘了!昨夜本王妃虽然醉酒,却好似记得,本王妃的侍女,只服侍着卷惜安喝过一壶酒,而那酒却是从你手中接过来的,彼时你正端着那酒要敬给我的夫君,是也不是?那时,我夫君,正在与扎亚老王爷商议要紧事,所以偶然被侍女挡了酒,也并未介意,对吧?夫君?”
这时,卷喵喵将此话说出,顿时将目光投向高简,这一声夫君出口,霎时唤得高简有些一怔,旋即只轻咳了一声,下一刻,恍若想起什么一样,将目光阴鸷的看向陈万舞,开口道:
“本王想起来,昨夜确有此事!陈万舞,原来那壶酒,你竟然打的是本王的主意?”
“什么主意?”
此刻,卷喵喵一语开口打着圆场,分明是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形容,一来,卷喵喵不想将此事说破,太驳陈家人的面子,二来,虽然说,陈临渊如今已经军功不在大不如前,但是说到底也是高简的旧部,不好翻脸,于是卷喵喵只假作一副茅塞顿开的形容,开口道:
“哦,我知道了,万舞姑娘定然是因为军机泄露一案,知道本王妃受了委屈,所以才将这掺了东西的酒送与王爷,也好让王爷与本王妃恩爱和美对不对?哎……,就是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不凑巧,竟然让卷惜安站了个大便宜!”
这时,只当卷喵喵如此说完,顿见高简的目光朝着自己投来,那目光中的震惊和赞赏不加掩饰,恍若将一番对卷喵喵颠倒黑白的本事,佩服了个五体投地!
事至此处,大家的心中已经心知肚明,长陵王的两个侍女,从始至终只伺候了卷惜安喝酒一壶,而那酒还是出自陈万舞之手,又有高简这个北疆王亲自作证,最后事情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是陈临渊和陈北伐的神情中便知道,他们已经自知理亏,只是还有陈随军和陈万舞两个略有些滞气和不甘!
“哎……,是老臣我管教不严,这事怨不得惜安,既然王妃娘娘有意让卷惜安同娶两人,那么我陈家与卷家的婚事,自然作罢!老臣实在是不愿意臣的女儿,无端的为人妾室…… ,老臣……,这就带着万舞告辞了!”
此时,随着陈临渊这一语话落,卷喵喵凝神观着陈临渊牵着陈万舞起身,已经慢慢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只是陈临渊戎马一生,如今却被女儿连累的如此颓唐,脚步都因为失了底气,略显蹒跚,卷喵喵不禁心中微动,无端的竟然好似从眼中流露出一抹怜惜,一抹羡慕。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此时,高简的一声疑问响起,卷喵喵闻声未动,只仍旧盯着陈临渊的背影,有些怅然的开口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羡慕……,陈临渊是个好父亲,宁愿解除婚约,也不愿意女儿为人妾室,他如此宠着陈万舞,竟然做到了不惜倾尽军功的田地,明知自己受女儿一片痴心牵连,却从未开口抱怨过一句,如此爱女之心,陈万舞……实在不该……,我……,一来是略微有些心疼陈临渊……,二来……是想起了自己的亲爹娘,人活一世,不说没见过他们的面,却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岂不可惜……”
一时间,卷喵喵的一语轻轻,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的落在大帐内的每个人耳中,卷喵喵眼见着陈临渊的脚步因着自己的话有些微滞,下一刻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在陈万舞的手上安慰的拍了两下,旋即头也不回的领着陈万舞走了出去!
卷喵喵此时因为心有所念,见到陈临渊和陈万舞已经走远,大帐之内,便只剩下了卷守山父子、陈家兄弟,和看热闹的娄山关几人。卷喵喵旋即便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卷守山的面上,顿时有一片伤心再次肆意的晕染开来,经过上一次的醉酒,牵连卷守山被打,到如今已经是卷喵喵于诸事落定后与卷守山的又一次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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