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对不起，没法拯救你（2/2）

又默默走了一段路，安娜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轻声问道：“叶初……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还有，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冷呢？”

叶初闻声回头，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说道：“是吗？已经不会感觉冷了啊……那就在这里吧。”他微微俯身，向下远眺，只见他们的车子已隐没在蜿蜒山路的尽头，消失在视线之中。

“说什么？”安娜一脸茫然，眼中满是困惑。

“安娜……还是当初那个问题，如果三天后你就会面临死亡，你会想要做些什么？虽然距离我最初问这个问题，早已过去不止三天，我们也一同经历了许多事，但残酷的现实是，你的确会死，而且就在不久之后，也许是现在，亦或是下一刻……”叶初紧紧凝视着安娜，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哀伤。

安娜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我会死？叶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初，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嗯……就是字面意思，安娜，你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对不对？”叶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此刻的安娜，不仅对寒冷毫无知觉，就连在这冰天雪地中呼吸，也不再有白色的雾气呼出。

“的确……可这与我会死有什么关联？”安娜如梦初醒，这才惊觉自己确实感受不到寒冷了。

“律者……安娜，不久之后，你就会转变为律者，那是一种企图毁灭人类的可怕存在。一旦成为律者，人的意识便会被律者意识彻底侵占，届时，你将不再是我熟知的那个安娜。”叶初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平静地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历经多日，他已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只是这份准备，满是无奈与心酸。

“那……你是要来杀了我的吗？你一直都知道我会成为律者？难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在今天将我杀死？”安娜情绪激动，一连抛出三个问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满心期待叶初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不……怎么可能啊，如果有任何办法，我又怎会忍心伤害你？我竭尽全力，却终究无力改变你的命运。所以我只是想在那可怕的一天来临前，多陪伴你，多了解你。安娜，我无法改写结局，只能努力让这个过程变得美好一些。”叶初声音颤抖，眼神中有看不尽的遗憾。

“一直以来，我拼命抑制你体内的虚数奇点，才将你变成律者的时间延后了几日，可如今……我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叶初痛苦地闭上双眼，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沉重的折磨。

安娜深切地感受到了叶初的绝望，比起即将面临死亡的自己，他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深爱的人一步步迈向死亡深渊，却无能为力的可怜人。

“对不起，我没法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