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争执（2/2）
“不是的。我想告诉你坏人太聪明了，他们总是表白自己是救星是大善人，我们总是被这号人利用。为什么？你我目前都属于那种没有思想和主见的人，我们并不知道我们面前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由别人掌控所以被他们左来右去？我们跟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在哪里。你应该明白了眼巴巴看着梦想要成真了，却被人一挥手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变成了凉水，连一个泡都不冒了。我们傻吗？不！我们太正直太幼稚吗？不！我们心里其实都清楚鸡汤变水的把戏却不愿意站出来揭穿它改变它，因为我们有私心，怕搬出这块石头会砸着自己的脚丫子，他大沉重了。我们只想绕过去，所以绕着走的想法改变了我们的初衷……我们不再那么执着、勇敢……我说到了你的痛处？不说了，我开始怀疑自己，还能坚持下去，不知道，但我不想把自己彻底交给你了。”
“你是说我傻吗？最终糊糊涂涂的都不认识自己是谁，不知道在做什么要什么的傻子吗？”
“是的。除了幻想你还有什么指望？一切都在别人手中，别人一再食言你又能怎样？你敢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我不做强盗，我是好人，除了你，大家都认为我是好人，这就可以了。”
“好吧，我不该妄加评论你的做为，让你生气了，给你增加了烦恼，我向你道歉。”白鹤双手合十，向犟猴鞠首道欠。
犟猴急忙扶起她，噔起了眼睛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里看不到未来，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该走了。＂白鹤两眼愁眉拧巴巴的低下头，一手抚在胸前鞠下身埋头默默地要走。
“你站住！这时节天下大乱，人心恐慌、强盗横行，你一个弱女子怎么逃生？不可不可，你是没有尝到做流浪汉的苦头吗？我们一起讨生活好歹也是一个伴嘛。”犟猴拉住白鹤的手就要往回走，白鹤不肯，去意己决。犟猴缓和了口气道：“你有文化就这样说我吗？明天早上我就去找牛大讨说法，万一不成我们再商量如何？”
白鹤：商量什么？我知道你在等一个人。
犟猴：是的。这里有她的功劳，她应该和我们在一起分享，她不该放弃。
白鹤这才免强点头允许了。“看来我又看错你了。”两人会心地笑了，张开臂膀要拥抱，听到叫声急忙放下手来。
“你们说完了没有，大家都等着你俩呢。”母鸡带着果林干活的人聚集在桥头，她悄声地向着犟猴?喝着问。
大伙儿见犟猴拉着白鹤的手走来，都笑了起来。花公鸡涌着蚁老头上前与犟猴见面。蚁老头低个头象罪犯似地：“我丢人我丢人。”痛哭流涕，不敢抬头看犟猴。犟猴看到他如此落魂，不由地百感交集、热泪盈眶上前紧紧抱住蚁老头，连连安慰老人。
蚊老头诈死是不想交人头税，为小儿国贡献了大半辈子精力，眼见自己老球了也没争取到成人待遇，生老病死概没人管，也没人问，愁的老人家成天就捣鼓这事。他恨那些吃白食，不做事的人，当然也对头人不满，遇人就说：族群里的头人们只管活人收税上贡，不管别人老来生死，是缺少良心没有进化的猪。他平时就心中积怨劳骚话多，自然不讨好，被头人抓住把柄当街训?打扳子，反弄的蚁老头在人前人后没了脸面。人活一张脸，树活一身皮，蚁老头混到这份上自叹白活了这么多年，遭罪不少却没混出人样来。他琢磨着自己的后半生是没得着落了，不如乘早为自己找点积蓄，备点防老养老的东西，一旦人老了真爬不动了，找不上食吃也不至于饿死。正好有了三十棵果树的封地，他不再指望在小儿国的成人待遇，有了封地不求人了，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了，更美的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姑娘，呵呵一连兴奋了几天。然而税是按人头上的，人在小儿国的名册上，税是一个不能少，你不死消不了名就要交税的，不交就是一大罪过。靠自己寻食那户藉着实就没了吊用，成了负担，思前想后以死了之消了名，免了税赋，一身轻松，嗬……悄悄躲进果林隐性埋名，管它昏天地暗有美女相伴，逍遥自在多美呀！这老家伙趣想趣开通了，一不做二不休真干起了这诈死的勾当。然而蚁老头的举动早被花母鸡看在眼里，蚁老头挖地窝子真下功夫，不象別人搭个临时落脚处，只是来果林玩耍时休息方便。当时母鸡就问，大兴土木，像是建新家似得，蚁老头只是吱吱唔唔不答话。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蚁老头山呼海叫地去跳河寻死，闹的沸沸扬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实在反常。当时，大家苦劝不成还是眼巴巴看着他跳河了，河面上不见了蚁老头的身影，大家惋惜地咦呀几声便散了去。蚁老头死了并没有多少人去再意他。死人不奇怪，奇怪的是怕死的人好端瑞去寻死了，真是去死了大家往往也就奇怪不怪了。可是那生活才有了兴头的人为了三十棵树的封地高兴的死去活来的人，还真是因高兴而去寻死真是活见鬼了，这让花母鸡左右想不通。当她在果林中见到蚁老头的坟时，她笑了，连连骂道：下作下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蚁老头啊下辈子真不想见人了吗？骂完就叫来蝴蝶和小蜜蜂将蚁老头挖了出来。一看蚁老头的脸呈红润色有光泽，叫道：“争开吧，装个死样哄谁呢？蚁老头啊下辈子真不想见人了吗？咱别丢这人，现在起来还不迟。”母鸡一番好心肠到是为了蚁老头的名声着想，那知道蚁老头仍闭着眼睛，心里那个恨呀，好事全被她破坏了。母鸡也不客气对着他脸上就啄下两口，鲜血流了出来。蚁老头忍了疼依然装个死样，被人拖了两腿仍在太阳下暴晒。蚁老头啾着没了人，自个起身悄悄躲了去。诈死通俗说法就是活人装死人，陈尸不腐憋个十天半月不用喘气，死人一样，是蚁人祖传的逃生之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这么做的，因为这么做太下贱了，是没勇气气概的表现为人不耻。蚁老头的诈死果然被母鸡猜中了，现在事情揭穿了，蚁老头心里感到实在没脸见人，更要命的是被族人们知道了将如何处置？他胆颤心惊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子骨藏在草丛里缩缩的没人样了。人到这份上，可怜！
“伙计们听我说，犟猴给我们大家带来的好处比天大，这里面也有蚁老爸的一份功劳，他是好老头。他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害我们白白为他痛哭一场，嗬哟也是为了养老嘛，他己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伤害他呢？我们大家都要为他保守秘密，不能叫头人们知道。人死过了三七就被除名，到那时管球了，老头不用上税可以安心度个晩年了，大家说好不好！”
“好哂！”大家齐声叫了起来。
小蚊子嚷着：还有我白姐姐的事呢，也要保秘密。
大家纷纷承诺保密，蚁老头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连连向大家作揖，由于身体虚弱，身体愰动起来，犟猴急忙搀扶住老人。
一张张笑脸在犟猴眼前晃动，激起了他内心的潮涌，犟猴紧绷的面部肌肉出现了松驰，他擦干眼泪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蚁老头终于也张嘴笑了，这一笑引得犟猴一发不可收拾哈哈大笑起来。仰天长啸般的大笑，浑身在抖动，把一腔的烦恼事吐了个干净。怀中的蚁老头依然缩紧着头，发僵的躯体贴在犟猴的胸前象筛糠一样被振撼，他简直要室息了。犟猴抓住蚁老头的双臂奋力一举，蚁老头被提醒似的伸直了躯体，用力站直身子，“叭叭”犟猴在他的胸前一拍，道：“蚁大爷从今往后你就是新人了，不用怕，谁敢不尊重你，有我呢。我不信活人还……”他望着大家把话又咽回去，没有说下去。
“活人自有天下，我们猴大哥给你做主啦。”母鸡以为他打咯没词了，接上话尾喊道。
大家一时都没了声响，伸长了脖子，静静的看着犟猴。犟猴的突发豪情又嘎然而止，没了下文，让人失望。大家看的出来他是把后尾的话给强行咽进了肚子里，哦他怎么不说呢？犟猴此时意识到自己太放肆了，自己是什么人？一个揣个漏勺讨饭吃有上顿没下顿，自身不保流离失所的人，在此放大话给别人作主，万一不成，岂不犯贱丢人。犟猴闭了嘴看着大家的反映。
“你叫我什么？”蚁老头梦醒般睁大了眼睛，小声问。
“我叫你大爷，蚁大爷！”犟猴回答说。
蚁老头一下捂着脸哎呀哎呀害羞地叫起来：“不要不要”硬起脖胫，委屈地：“我还没有结过婚呀，那能称得上大爷，是真真的纯童子身份呢，不得不得，我的小名叫做喃喃，叫我小名喃喃吧托福托福了。”
“不被承认没结婚生子就不是大爷？去******吧以后咱不信这一套。在咱们这片天地里，犟猴大哥他叫你大爷你就是大爷，他是我们这里的大王，你别怕，把腰挺直了，从今往后我们就叫你蚁大爷，你直管应声就是了，什么喃喃？老大的人了，弄的奶生奶气的充嫩气可不成？在晚辈面前您就是大爷”母鸡插上这一嘴，有人赞同点头，有人担心睁大了眼睛吮起指头沉默了，气氛严肃起来。
白蛙：没名份称不得大爷，这个出格了，要撑嘴的。大家不谈国事好吗？玩过头了了不得，就怕传的头人耳朵里，判你个拉山头的滔天罪恶你就死翘翘永无翻身之日啦。
母鸡：“有什么怕的?我不怕！到这里来的有饭吃有衣穿，人人都有大房子住安逸呢。”挺胸高声唱起：一条大河波浪宽，两岸绿树果飘香，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是猎抢。”
白免拍手叫好：“好好听呀花痴姐……哟我说露嘴了，母鸡姐姐对不起。新天地谁来带头呢？要是犟猴大哥哥领头，我报名参加了。豺狼来了嘿嘿我也有两下的。”她挥舞着拳头，花拳秀腿舞两下见大伙无声应和，个个沉默，只有个小蚊子在身后亦歩亦学地在舞动，真让人扫兴，她屁股扭一扭放下了架势。
小蚊子奇怪了，嚷着：大家怎么了，都不说话了？
白鹤见场面冷了下来，出来园场道：大家累了一天了，都散伙回家吧，今儿的聚会到此为止。
公鸡见犟猴不说话，知道母鸡自说自话太张扬是有意把犟猴往高里拔，犟猴那有做王的意思，他低个头不说话，心里一定在犯嘀咕了。此时不渗和为好，便也园个场道：“常言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今儿我带大伙来收拾果林，在一起说的话都是玩笑话，出了林子就不做数了，谁也不准传闲话给大哥找麻烦，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要保密！”说完和犟猴打个招呼便吆喝着领着大伙回了村。
“愿意跟着干的就来，不愿意来的不免强，守着丰水宝地还愁没人来入伙？”母鸡不服地对犟猴说：“大哥你以后就是我们的领头人，我们跟着你干，这果林十天半月保准兴旺起来。到那时候多好啊！”
“你心真急燥，我做什么大王？说些大话三言两语把他们吓跑了。这些人胆小懦弱无用，你这么一说可好。我也不该口出狂言……”犟猴抓住脑门一拍懊恼起来：“看到蚁大爷有些高兴过头了，忘了祸从口出的理。明儿我去村里和头人们商量，看看他们的态度，大家的事大家来做，见利了，人人有份免得内叿，伤和气。”
“做个王有什么不可以，和他们共商发展大计，想的不错，那些家伙养尊处优惯了，什么君主拿大头，酉长拿二头，族长拿中头。层层消剥下来到了我们手上没了，不行，老一套我不干。”母鸡对犟猴发牢骚。
白鹤：一碗水想端平了也难，实在往歪里想，自私自利的大哥也不答的。你觉得怎样才行？
母鸡：“分利倒个各，个人拿大头按三七分，每人贡献三分由他们自己去分！小儿国里杂七杂八的白吃多去了，混个名份就是白吃，弄的大家好端端的人儿不学好，个个人样狗样的都想消尖脑袋往公差堆里挤，都想吃白食，你贡献再多他们都嫌少，你说，和这些人纠缠不清受拖累有啥好的，不是吗？”
“尽说些什么呀？八字没一撇，扯些没用的东西，闹的人心都乱了。你呀，人往高处走，有什么可怪的？但求人人都和你一样，哪成！我说你呀，咱做事往好处想才是，你太悲观了，你的眼里除了敌人就是坏人，不合群我不喜欢。”犟猴举起手来制止要争嘴的花母鸡道：“我们光有胆量靠自己是不行的，需要朋友更多的朋友才能成大事业。这么大的林子搞好了我们吃不完，可以荣华富贵了，你的心情我懂。有多少人都想独占了这片林子，可又不敢，不是张三碰上了捞一把走人，就是李四来了也抢一把走人，多好的林子被糟蹋成这样，象没人疼的野孩子，为什么？你们想一想，我们爱惜她，靠我们这几个人又能守护的住吗？强人来了怎么办？别说守住这片林子，我们又上何处去逃命自己还不知道呢？跟着我干就要有大胸怀，不能心里只有自己，鼠目寸光难成大器。我们要放开了整，人多了我们才有可能守着这个金娃娃，坐的牢靠。明儿我去村里和头人们商量，共商发展大计。”
白鹤：大哥你有主见了？
犟猴：逼到这份上，不干我们还有出路吗？我的主见就是靠大家来守护林子。栽的梧桐树不怕招不来金凤凰？
“栽的梧桐树不怕招不来金凤凰，他们也算得上凤凰？没一个让我看的顺眼。你不喜欢我也要说，大哥明儿别忘了三七分，只能上贡三分。这是大事！”花母鸡依然坚持着。
白鹤：有理，不斤斤计较天下就没有公平二字，要太平就得公平。大哥这个分寸你得心里有数了，真的是大事。”
“你们不是一唱一和早有算计吧？”犟猴?起脑门，心有所悟地看着她俩又侧回身见蚁老头闷声不响偷着乐，他明白了，问：“是不是信不过我？”
小蜜蜂和蝴蝶跑来叫道：花姐姐酒席备好了，你们又吵架了，快请头人上席吧？
“大哥，我们一百个相信你呢！就是怕你心地太善良把自己都卖给别人了，那样的话，我们今后怎么办？”
大家都笑了。
“今天能管饱吗？”小蚊子悄悄问小蜜蜂和蝴蝶。
小蜜蜂双手伸出十指在胸前对个园圈儿，也小声说：给你留了这么大一坨，够不？
小蚊子激动起来，逗乐地在对方肚皮上擢一指头，满意的拍着小手点点头。
犟猴上前拍拍他们的头，心里欢喜：蚁老爷不在家里，他的好东西都被你们偷吃了是吧？
“我的天啊遭打遭打！留点酵头可不敢可不敢再偷吃了。吃完了就不成了。”蚁老头喊着就举手来打人。三小家伙戏笑起来跑了，蚁老头跟着追去。
“两天没有给她们吃的了……”花母鸡心头一酸，吭哧吭哧伤心起来，犟猴急忙去安慰。犟猴：为什么不多下些蛋给他们吃？”
花母鸡难畏情了，低下头说：下不出来，肚子不争气……
白鹤：“为了抢救果林，那有功夫去找食物，花姐三天没进食了，今早好不容易下了一个蛋说留下给你庆生。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吧？”
“花妹妹一心惦记我，我心领了，这个时候缺吃的，还摆酒席为我庆生，让我怎能忍心呢。”
“你是男人，是主心骨一定要吃饱不能到下，只要你在，我们才有希望好起来。”花母鸡哀声问：“我们还能坚持下去吗？”
“坚持就是胜利，我们会好起来的，你们信吗？”将她俩楼在胸前鼓舞着，俩人紧贴着犟猴火热的胸膛含着热泪幸福的笑了。犟猴在俩个美人的脸蛋上各亲上一口，道：“明天工休一天，大家都去寻吃的。保命要紧，没了命一切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