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学习起死回生的咒语(2/2)
小霜见状,赶忙起身作揖,忙对着苏木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恭谨又规范,她们组的同学也便都跟着小霜,整齐划一地行礼,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了一片衣袂摩擦的声音。
其它小组的同学们看了,自然也不敢怠慢,毕竟谁也不想在这时候出什么岔子,于是也都赶忙起身作揖施礼,可这刚一起身,奇怪的事儿又发生了,原先坐着的凳子竟然也就倏忽消失不见了,这一下,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了,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的,但皆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接下来的指示。
“苏木老师。” 千凡可不管这气氛有多严肃,依旧嬉皮笑脸地喊了苏木一声,还特意又行了一次礼,不过那礼行得倒是有几分敷衍,随后又笑嘻嘻地问道,“今天可是要学习什么巫祝祷告之术不成?” 她这语气里透着一股好奇劲儿,还带着些许想要打破这沉闷气氛的玩笑意思。
其实往日里千凡也不是如此话多之徒,只是今天她实在是疑惑轩轩为何不搭理自己!心里头就想着,既然你不理我,那我就格外的想出些风头,也好惹他好歹注意一下自己,所以这才变得这么爱说话,一个劲儿地想要引起别人的关注。
可这话说出去,轩轩那边依旧没什么反应,压根就没搭理她,反倒是灵钧,不屑地接了话,他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无论今日学什么巫术祷告,写什么咒语,画什么符咒,你只管仔细听好了,千万别等到你们组员的同学请教你时,你只能两眼干瞪,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灵钧这话一出口,嘲讽的意味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周围的一众同学听了,先是一愣,随后便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在教室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灵钧见自己这话引得大家发笑,索性愈发得意起来,下巴都微微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对千凡的轻蔑。
千凡却并不觉得很有所谓,她就像没听见灵钧的话似的,连瞧都不瞧灵钧一眼,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才懒得和你计较呢,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
灵钧自打入学之后,最讨厌的就是千凡这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了!在他看来,千凡这就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灵钧的心里恨极了千凡的这一点,他总觉得千凡就是凭借着自己的父亲曾经是那瓦林巫觋学院校长,所以才这么目中无人,狂的要死!
他把自己平日里在学院里不受她待见,不被她正眼瞧这些事儿,全都一股脑地加注到千凡目中无人这所谓的 “十恶不赦” 的大罪上了,心里头对千凡的怨气那是越来越深。
越想越有气,越想越有气,这股气在他心里头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烧着他的心脏,让他全然已经忘了自己现在是在昆仑班,也忘记此刻是在洛乾殿里学习呢!而且他当然知道在这里用先前学过的那些巫术是大忌,学院里可是有着严格的规定,绝不允许学员们在课堂上私自施展巫术捣乱的,他什么都知道,但是此刻他就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实在是忍不住了呀!
本想直接给千凡来点蛮力,让她当众出出丑,可灵钧眼珠一转,来了一个更坏的主意,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快速地动着,在口中默念了几声咒语,眼睛一闭,再一睁开的时候,嘴角瞬间升起了邪邪的笑意。
“妈呀,蛇!” 突然,一声惊恐万分的咋呼声在这原本就气氛微妙的洛乾殿里响起,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就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惹来了好大一阵骚乱。
周围的同学们听到这喊声,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都慌乱了起来,有的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去;有的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还有的更是直接尖叫出声,整个场面一下子变得嘈杂无比,乱哄哄的,就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不用回头看,灵钧也知道身后的这一阵骚动是千凡惹出来的,他心里暗自得意,想着:“哼,让你刚刚还那么嚣张,现在可出丑了吧,被个青瓜吓得大呼小叫的,看你这下怎么收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就等着看千凡的笑话呢。
“只是个青瓜而已,哪来的什么蛇。” 一旁的萧晟满脸鄙视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千凡的惊慌失措在他眼中就是一件特别可笑的事儿。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所谓 “蛇” 的东西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青瓜,举起来晃了晃,好让大家都能看清楚,那确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瓜呀。
“是青瓜,是青瓜呀。”
“一个青瓜。”
“被一个青瓜吓成这副样子,他刚刚都跳出去了!”
“那是跳吗!那分明是飞出去的!”
“被一个青瓜吓得飞出去了?”
“可不就是嘛,头发都竖起来了。”
“就这还能当班长?”
周围灵钧小组里的,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起来,话语里大多都是对千凡的嘲讽和讥笑,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大殿里回荡着。
千凡听了,心里别提多尴尬,可这会儿她也没办法反驳,毕竟刚刚自己确实是被吓得不轻,反应是有些过激了。
灵钧正得意着,还特意回头给千凡一个嘲讽的眼神,眼神里的轻蔑之意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可还没有等到苏木出面制止这越来越喧闹的场面,灵钧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紧接着 “啪” 的一声脆响,他竟然挨了一记耳光,那力道可不小,打得他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痛感迅速蔓延开来,他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啪” 的又是一记耳光,这一下打得更狠了,直接把这臭小子的目光都给扶正了。
灵钧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惊恐和委屈,却又不敢吭声,只能捂着脸颊,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火辣厉害的手段,果不其然,就是那正主红荔主任到了。
只见红荔主任一脸严肃,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她手里拿着蛇首拂尘,站在那儿,光是那气场,就让周围的同学们都不自觉地噤了声。
刚刚还在放肆嘲笑、喧闹的同学们,如今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全都低下头,缩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红荔主任注意到似的。
灵钧更是收敛了十分,站在那儿垂头耷拉着肩,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再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红荔主任拿着蛇首拂尘往正前方指去,嘴里轻轻念了几句咒语,只见一个豆子大小的金光从蛇首拂尘上抖落了下来,金光晃晃悠悠地朝着地面落去,碰到地上的瞬间,光芒大放,紧接着就变成了一张四尺来高的桌子。
走到桌子的正中间,红荔主任站定后,再拿着蛇首拂尘朝着众巫觋和巫觋的面前前一指,同样的,每位同学跟前都散过去了一粒豆子大小的金光,那些金光就像有灵性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并且落地就立起了一张四尺高的桌子,动作整齐划一,煞是神奇。
随即,更奇妙的是,桌子上又多出了两个方方正正的灰色小盒,小盒静静地摆在桌上。
红荔主任当然不肯搭理这一众同学们惊讶或是疑惑的神情,她只管着自己的事情,甚至就连千凡都没有得到红荔主任的一个眼神。
“往日里你是何样的巫觋,如今就是什么样的巫觋,可千万别觉得自己进了昆仑班,就做瞎子过河不知深浅的混账事。凭你是谁,若是猪油蒙了心,生出一件脖子上套麻绳自找没命的勾当,我自也会给你个痛快。” 红荔主任面无表情地说着这番话,言辞犀利得如同锋利的刀刃,可那语气却又平淡得很,这种反差反倒让人觉得越发胆寒,一众同学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头对红荔主任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正说着呢,不知何时出现在红荔主任左手上的枯木枝子,忽然就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原本干枯得毫无生机的枝子上,竟然慢慢地长出了绿芽来,那绿芽嫩嫩的,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一点点地舒展着叶片,在瞬间就被赋予了生命,同学们刚要惊讶地发出声音,不曾料到红荔主任右手上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黄雀,却在眨眼间就一命呜呼了,黄雀的小爪子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身子也变得僵硬,没了半点生气,这一枯一荣的变化,实在是太突然了,让大家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却又不敢出声,只能呆呆地看着这神奇又有些惊悚的一幕。
“若有东西耳朵南北听,横竖听不进去的死货,叫你死,你也只管死了!在这洛乾殿里,最怕的就是打翻测字的摊子,不识相的种!且不管你以往是哪一阶的巫觋,学的是哪里的咒语符咒,现如今在洛乾殿里,只能是一命抵一命。任何毁天灭地的本事,都不是凭空的,你从哪儿获得,从哪失去,你最后留住什么都是你的本事,各凭本事。” 红荔主任依旧是平静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收了绿枝和那死掉的黄雀,就好像生和死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一样。
在那神秘而广袤的那瓦林,后土校长无疑是备受尊崇的存在,而红荔主任呢,仗着自己有着不凡的能力与颇高的地位,向来是眼高于顶,除了后土校长,她压根就没把其余任何巫觋放在眼里。哪怕在有着诸多神秘力量汇聚的洛乾殿里,她那高傲的性子也丝毫没有改变。
自打进了洛乾殿,红荔主任便好似目中无人一般,她的目光始终只落在自己感兴趣或者自认为值得关注的地方,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给其他巫觋。
在她心中,那些巫觋天资低劣,与他们为伍简直就是自降身份,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去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更不会察觉到周围那些细微却又别样的情绪变化。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曾经那个在她眼中毫不起眼的轩轩,如今竟然有胆量直视自己的眼睛了。
红荔主任沉浸在自己的高傲世界里,又怎会去探究轩轩眼中藏匿着的复杂情绪呢?那眼眸深处藏着的怒火,可不是一星半点,其中所蕴含的敌意、仇恨,每一分都浓烈而炽热,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只是红荔主任对此浑然不觉罢了。
随着红荔主任示范的结束,众人的视线都被眼前那奇异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先前那两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拉扯着,渐渐隐没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呈现在一众巫觋眼前的是一只已然死去的黄鸟,静静地躺在那里,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旁边还有一株莎(suo)草,然后是一小瓶蓝莹莹的火苗,闪烁着诡异而神秘的光芒。
这第一堂课,不止是让同学们知道所有的巫力都是交换的力量,而且让同学们知道,如何用末等的巫力,交换上等的巫力。
在那瓦林这个有着独特规则和等级划分的地方,每一位巫觋心里都清楚得很,眼前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小瓶火苗,可承载着一只末等精灵的全部生命。
末等精灵在那瓦林的地位可谓是最末等、最低贱的了。它们的生命就如同那转瞬即逝的流星,短暂得令人叹息,仅仅只有寥寥七日的寿命。
也正因如此,它们的生命在那些自视甚高的巫觋眼中变得不值一提,仿佛生来就是这世界里最渺小、最可怜的存在,只能在那瓦林的角落里艰难求生,鲜少能被人正眼相待。
所以哪怕一株莎(suo)草,它的生命也比末等精灵的生命有价值,要交换黄鸟的生命,只能用精灵的生命。
灵钧可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儿,最喜欢出风头了,凡事都想着争个第一,仿佛只有站在众人之巅,才能满足他那好胜的心。尤其向来被他看不起、总是嗤之以鼻的千凡就在他身后站着的时候,他那想要出头的心思就愈发强烈了。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彩,那对于千凡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难堪,是能让千凡下不来台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儿,灵钧的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他当即就学着红荔主任刚才示范的样子,动作还刻意做得有模有样。
只见他左手稳稳地握着已经死去的黄鸟,右手则小心翼翼地端起蓝莹莹的火苗,随后,他微微闭上眼睛,口中默念起那句咒语 “移宫换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