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与大妖行苟且之事的大巫觋(2/2)
水桃止步回头看灵钧一眼,再转身道,“带走。”
水桃那眼神,自是在红荔主任脸上见惯了的,灵钧慌乱不已,甩开钳制住他的同学挣扎怒骂道,“我是昆仑班的副班长,以后的御灵君,凌驾你之上,你怎么敢!”
“我是昆仑班的助教,在昆仑班老娘说了算!”水桃没有回头,语气坚定地回道,全然是不给灵钧一点挣扎的机会。
见水桃这副铁了心肠的样子,灵钧索性对着押送他的同学撒泼,“我是御灵君,我是昆仑班的副班长,你们怎么敢!怎么敢!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爹是灵兽局大主任,大主任跟后土校长平起平坐,你们伤了我,我爹更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水桃!你要跟灵兽管理局,跟整个那瓦林做对吗!惹怒了我们灵兽管理局,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水桃!有你好看的!你以为后土校长会给你撑腰,你不过就是他捡来的野种,凭什么趾高气昂,水桃,你不配!”
听这话,水桃一愣,只停了一步,轻飘飘地回道,“留着力气,去审判厅狡辩去吧。”
偃松丛丛混着日落的绛红,广隰芦花深处烟寒色远。梧叶萧萧,芙蓉寥寥,篱槿借风自述哀荣,橘柚凭栏落地而生。
风紧着往空穴里吹,万物皆有关照。
夜色越是沉下去,越是有躁动起来的,风鼓动的也好,自然成熟的也罢,月光不及之处,分外明朗。
不等昆仑班的风吹出去,土地管理局里也悄悄旋起躁动的风来。
不太平。
“雌雄南北飞,一旦异栖托,身为并蒂花,亦有先后落……”巫觋们掌完灯回住处歇着后,歌声便起了。
嗓音婉转,撩拨心弦,字字句句,莫不是进了泰河的心坎里。
被后土校长婉拒了的泰河眼下心火正旺,如今夫人不在学校里,他必然是要去寻摸出这勾魂的巫觋来快活快活。
遣退了跟班,摒退左右,泰河又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在场了,这才从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他顺着那隐隐传来的声音望去,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心里估摸了一下,觉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约莫正是自己女儿小霜的旧宅所在之处呢。这泰河脑子一转,当下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 到时候就凭着自己思念女儿的由头,随便编些话,那还不是什么话都好说嘛,反正只要能进去,能达成自己心里那点儿不可告人的目的就行。
心里有了主意后,泰河便不再犹豫了,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下里寂静无人,确定没什么异常情况后,这才大着胆子朝着那旧宅走去。一路上,他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我的心肝,可让我香亲香亲。” 泰河一进屋子,眼睛都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呢,就跟那饿虎扑食似的,猛地张开双臂,朝着屋里的人扑了过去,嘴里还满口里又是亲爹亲娘地乱叫着。
“主任,你倒吓我一跳。” 被泰河抱住的女子先是一惊,随后用力挣脱开了他,忙不迭地往后跳闪开,脸上满是惊慌和嗔怪的神色,一边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裳,一边有些不悦地说道。
泰河侧眼一瞧,这一瞧可不得了,眼前站着的这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庄月嘛!他那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我的心肝,等死我了!” 泰河登时喜得抓耳挠腮起来,他也顾不上别的了,瞬即又朝着庄月扑了上去,伸出手就想搂抱住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各种亲昵的话语,又是一阵亲热,那热情的劲头,仿佛要把庄月给融化了一般。
“人家不喜欢粗鲁。” 庄月嘴上虽这么说着,可身子却只是半推半就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似嗔非嗔的娇羞模样,那欲拒还迎的姿态,更是让泰河的心思变得越发火热起来了。
香灰一层层地叠起来,烟雾缠绕着通红炽热的红点,燃尽前,似乎是要将这黑夜烧透似的。
有遂了心愿的,有愤懑难平的。
风吹着,树或者那瓦林的其它生灵,被这无休的风激得颤抖着身子。
“可是想死你了,我的心肝儿。”如愿后的泰河搂着庄月欢喜道。
“主任哄我开心,主任都不曾去看奴家。”
这“奴家”是奢比尸时代的旧称,督导局里的上流女眷皆喜欢自称奴家,当初泰河只是督导局里洒扫的末流巫觋,垂涎过督导局里无数个“奴家”,如今这一声当真叫他的骨头都酥了。
“我日夜都想着,只是,只是……”话及此处,泰河只得叹息作罢。
“只是后土校长拦着主任罢了。”庄月从泰河怀中起身,再捡起旁边的衣服裹上,噙了满眼泪水道,“奴家如今是主任的,连瞧都不能瞧上一眼。我们庄家向来都是极好欺负的,被屠戮全族,福祉全给那瓦林巫觋学院享用去,如今开了身子,仍要去昆仑班侍奉。”
庄月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果真就把泰河给心疼坏了,只得把庄月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庄月看泰河的脸色,便知此次目的已达到,央了借口道,“小霜姐姐怕是离不了我,眼下也是该阖门上钥的时辰,主任叫我先去吧。”
瞧着庄月这懂事的模样,泰河愈发地疼惜起来,几次挽留都没有把庄月留下。
等摸过穿堂,进了夹道后,庄月环顾四下,轻蔑一笑这才显出巴蛇的真容来。抖身幻化成蛇,攀着墙去了。
巴蛇方才留给泰河的那一席话,除了叫他抓心挠肝,倒也真的是激醒了他。
也难怪泰河听了之后, 会心生旁门之道,毕竟那瓦林所有的土地,田产铺子皆是土地管理局的,那瓦林巫觋学院也曾是,昆仑班曾经也是,就连当初的督导局也是。即便当初督导局掌权,督导局的地产仍旧归属于土地管理局,可换了那瓦林巫觋学院之后,校长的职位便从那瓦林中独立出来,一切都格外尊贵起来。那瓦林巫觋学院自有产权也就罢了,那瓦林的所有田产、铺子,甚至是川泽湖泊竟也都被那瓦林巫觋学院占去。
细细盘算下来,泰河竟悄然生出了易君换主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