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媚青楼(2/2)
不等贺南温反应过来,沈怡歌便径直地向前走去。
尽管心中仍未摸定沈怡歌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她还是踱步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走进了媚青楼中,楼里总共有三层。
贺南温与沈怡歌处在一楼,她们这层人最多,正前面的一楼大厅处摆放着的十几张桌子,桌子周边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喝酒猜拳的男人。
二楼与三楼皆是房间,二楼的门大多都是半开着门,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周围装饰着许多飘带又插着许多美艳鲜花的戏台。
目光移向戏台的四周,而眼前的一幕幕却不禁让贺南温感到恶心。
只见坐在桌子周边的大部分都是男人,而女人们穿着暴露,她们大多数不是坐在男人的腿上嘻笑逗趣,就是一脸微笑妩媚地给男人倒酒揉肩。
看着这场面,贺南温简直快要被恶心死了,她想直接一股脑地冲出去。
“我要出去。”贺南温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故作无事一般地说道。
闻言,沈怡歌讥笑着偏头看她,“怎么,你敢违抗爹的命令?”她自是看透了此刻贺南温那波澜不惊的表面下的烦躁与厌恶,她偏就要恶心她。
贺南温强忍着不适站了没有多久,迎面而来了一位身着红衣,穿着暴露的女人。
那女人单手拿着一张粉色手绢,正面带微笑一副娇柔造作的姿态向着她们二人一摇一摆地缓缓走来。
“哎哟,两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特意来看花魁的? ”说完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用手绢遮住下半张脸笑出了声,道:“噢~我呢,是这媚青楼的老板娘,你们可以唤我如娘。”
贺南温从未听说过“花魅”一词,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所说的花魁是何物?”
闻言,如娘脸色一变,而后又扶起手绢遮挡住嘴巴,好笑道:“哎哟,这位公子生着知此俊俏, 怎的连花魁都不知。”
如娘眉眼弯弯,故作别扭的解释道:“这花魁呀可不是什么物品,是美人~”
闻言的贺南温顿时哑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
沈怡歌见罢,嗤笑一声,道:“去给我们单独弄一间房。”
如娘娇羞地答道,“是,那便请两位公子跟在我身后。”
房内,
“那两位公子便在此处好生歇着,有何事叫下人便是。”
沈怡歌瞄了周围一眼,道:“行,下去吧。”
如娘深深鞠躬,后退出了房间,也顺带关上了门。
如娘一走,空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贺南温和沈怡歌两人, 此刻的贺南温也不藏着掖着, 直说道:“说吧,你带我来这儿有何事。”
空气不知何时忽然变得冷了起来,她睁眼看着沈怡歌,眼中是无尽的猜忌。
沈怡歌嘴角带笑,她开口说道:“怎么?对我这么防备干吗?我又杀不了你。 ”
听便,贺南温冷淡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她带着些许赞同口气说道: “那倒也是。”
此话一出口,沈怡歌的脸色刹地变了,嘴角的笑意也斩渐凝固了起来,眼神中逐渐透露出愤恨不甘的光。
她眼睛紧紧地盯着贺南温,似是要把她吞噬一般。
没错,她嫉妒,她嫉妒贺南温!
这么多年,无论是长相还是学术她竟都被人说比不过她。凭什么?凭什么贺南温一个低贱的乞丐出身能和她这个掌门千金做比较,而她一个堂堂掌门千金小姐却总被人说得丝毫不如她?凭什么?
沈怡歌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心中的恨意,她故意绕开这个话题,装作开玩笑地说道:“你看, 今天可是凤祁节,一年只有一次评选花魁的日子 ,这种热闹场面我怎可缺席。况且, 你成年都待在门派里,鲜少有主动出去过,我总得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不然你什么都不知道,这说出去,可别怪我们凩嶱亏待了你。 ”
贺南温半信半疑,沈怡歌这人嫉妒心太重,她说的话自是没一句是真。但她说的一点不假,自己确实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派了,甚至连门派所居住的山庄大门都不曾迈出过,记得最后一次出山庄还是那一次任务……
贺南温装作无所谓地噢了一声,随即坐在身前的垫子上,单手托腮无聊地左顾右盼。
见状沈怡歌一阵无语,她今日想到的“新花样”可不是让贺南温来此休息的。
“起来,陪我一同出去。”沈怡歌不爽地开口。
她自认为自己今日手掌父亲的玉佩那说的话对贺南温就会有一定的号召力,可不成想此刻的贺南温听了却当作没听见一般,连眼皮都不愿抬起来看她。
见到这一幕的沈怡歌气得不轻,她跺了跺脚,气急败坏道:“贺南温,你什么意思?你先前可是答应过要听我的话!”
贺南温听便只觉得好笑,只听见她语气懒散道:“呵,沈小姐怕不是记错了,我只记得答应过同你出府,何时答应过你要时刻听你吩咐?”
此话一出,沈怡歌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你要是觉得空闲便自己出去呗,偏要硬拉着我做甚。”
说完,贺南温还贴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举动仿佛是在告诉沈怡歌跟她说话就是在浪费口舌。
见状,沈怡歌那再是被胭脂敷地白皙的脸上也能看出被气得通红。她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你别后悔,之后回去我定要告诉爹你今晚的所作所为!”
贺南温听便,无奈的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好啊,我等着。”
见贺南温如此无所谓,沈怡歌更气了。
此刻的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回话,只知道跺着脚,手指着贺南温嘴中不断地重复着“你、你、你…”
“你你你了半天能不能蹦出一个字?说不出就闭嘴,要不行就自己出去,真是聒噪。”贺南温语气略带慵懒地讽刺着,连眼睛都不曾看沈怡歌一眼,只自顾自地把玩着桌上的淡蓝色茶杯。
“你等着。”只听见沈怡歌哼了一声,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而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刻,身后那慵懒的语气便再次传入耳朵,“我建议你出去鬼混还是当心一点,你人死了倒无所谓,万一要是闹出点什么对门派不利的事,这之后还得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沈怡歌听便,抓着木门的手狠狠地拽紧了起来,她转过身瞪了贺南温一眼,但终是无言,于就此愤愤摔门离去。
沈怡歌离去,贺南温紧绷的心情一下放松了起来。她缓缓向后躺去,美丽且带着空洞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房顶,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过多久,本来躺在垫子上的贺南温迅速地直起了身子,她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一般自言自语道:“罢了,待在此地也甚是无聊,与其如此打发时间,倒不如出去看看。”
话完,贺南温一气呵成,快速起身朝着门口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灯不知在何时变得有些刺眼,贺南温被光照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单手遮挡住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后便又缓缓睁眼,但眼睛还是有了些许泛红湿润。
而让她眼睛感到不适地便是映入眼帘这一顶偌大似莲花的大灯,很多精美绸缎围绕在大灯的周围,绸缎的一头绑在大灯边上,而另一头只一些绑在木桩上,然更多的是悬挂在空中,它们随着吹进屋内的晚风一起舞动,宛如美人戏舞时的裙摆。
正对着大灯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戏台,美丽的舞女们在戏台中央尽情舞蹈,随风摇摆的绸缎,戏台边摆放的鲜花,台下人们的喝彩,使得整个媚青楼内格外华丽与热闹非凡。
贺南温站在二楼,或许是厌烦底下人们的吵闹,她打算进屋里去。
而正当她抬脚时,台下的乐曲却忽的变了,这让贺南温又转头向着台下看去。
此刻台上热情舞蹈的舞女们已经依次退下台去,而从台下缓缓地走上来一位身着红衣的女人,此人正是媚青楼的老板娘如娘。
“多谢各位来光临咱们媚青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说完,如娘深深地对着人群鞠了一躬。
听见台下人们一众喝彩鼓掌,如姨脸笑得更开了,道:“如娘知道,各位来此都是为了花魁大赛看美人的,所以如娘我也不扫大家的兴。”
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手,这时从戏台的后面迎面走来两位身着一红一青华丽衣裳的女子。两名女子一出场,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们身上,原本热情高涨的人群也一下就噤了声,
贺南温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名女子,蓝衣女子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如墨的秀发盘在头上,那妖娆多姿的身材再搭配着一身火红色的凤尾裙,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娇媚可人。
而站在她一旁的女子雪肤花貌,身着一袭青色衣裙,外套一层透薄轻盈的白纱。
此女子虽看上去不足红衣女子美艳,但举止投足之间却给人一种淡雅脱俗的感觉,仿佛一名不食人间烟火气的仙子。
等两名女子在戏台中央站定,台底下的人们一下就震动了起来,他们尽情大喊着,仔细一听,贺南温分别听出了燃香与秀兰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