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与生(2/2)
想着,贺南温心里只觉得苦涩,她想坐起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但挣扎了一会儿,身体硬是没有一点力气,她也懒得动了。
她静静地看着头顶的岩石发呆,或许是这短暂的休歇时间使得她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点,她偏头看去,想知道是谁在生火。
火堆离贺南温大约五步远,往旁边看去,正是一把掐死自己的顾辞。他给那火堆里面添枯木,火生得高且暖,光照在他的整张脸上,让他冷漠的面目有了些柔和暖意。
顾辞的双眼静静盯着正烧地旺的火,眉头时而皱着时而舒展,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应该是在想之后该怎样继续逃吧——贺南温这样想。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竟有些莫名地同情。
常壁门曾经实力最强且最受关注的弟子,本该前途一片光明,却在上一届比武大会中得了个“魔教奸细”之名。
他一日之间跌落神坛,至今都被同门之人追杀。
一直过着这躲躲藏藏的几年,
或许是贺南温看着顾辞的眼神太过热烈,男人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他朝躺在地上的贺南温缓缓走去,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她,眼中还带着几分莫名的趣味,道:“起死回生?”
贺南温眨眼冷淡地回应了顾辞的眼神,随即偏过头去,不打算与他说话。
见状,顾辞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他仍旧自顾自地对着贺南温说话说话,“怎的从前不知沈掌门有如此大的本事,竟能让人死而复生?”
贺南温:“……”
此话可她回不了,因这也是她一直困扰于心的迷题。
据她所知,凩嶱成立至今,也就只有首位掌门叶不玄在世巅峰过一时。
至他死后,不知为何他的后世子孙皆改姓叶为沈,而之后的凩嶱便越来越衰弱,逐渐从五大门派中位居前列的地位一落千丈,转而成了今日这落败模样。
有修仙之志的人皆知,在五大门派的招生试中,如若四大门派上不了,但却仍有凩嶱垫底。
现在的凩嶱,只要是有手有脚,尽管是老弱病者皆可从师凩嶱学艺。
但有一点却始终让自己诧异不解,既然凩嶱在外人看来如此拙劣,但奇怪的是每年新引进的弟子却从不少于其余四派,并且就连每年离开门派另谋出路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如此情况,让她始终不明其中缘由。
贺南温盯着顾辞出神,然而顾辞却挪开了视线,从背后拿出一块包成团的破布扔在了贺南温的身上。
东西掉落在身上的瞬间,躺着的少女被迫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砸在自己身上圆鼓鼓的东西,淡淡香气扑鼻而来。
只见贺南温一层又一层地剥开包裹着的布料,一个正冒着丝丝热气的大白包子便映入眼帘。
她怔怔地看着顾辞,开口:“什么意思?”
闻言,顾辞从贺南温的身边走开,眼角顺便撇了她一眼,道:“不想饿死在这就快吃。”
听罢,贺南温一阵无言。她低头看着自己拿在手中的包子,包子的外皮已经被她手上的弄得有些脏。
或许是洞中升的火很大很暖和,贺南温只觉得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她大口大口的吃起包子,这是猪肉馅的,肉的香气袭击着味蕾,汁水迸发出来,只觉得这味道回味无穷。兴许是饿了太久,此刻的贺南温只觉得这个普通的包子是自己长大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见贺南温吃得如此津津入味,坐会原位的顾辞见罢表情有一丝的意外,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怎么,你就不怀疑我在这包子里面下毒?”
闻言,先前本躺在地上的贺南温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只听见少女咀嚼着开口道:“你既要杀了我直接动手便是,又何必如此多此一举。”说着,她顿了顿,咽下食物继续道:“何况你也看到了我能死而复生,那我猜想你定也是格外好奇,那便……”话语未尽,只见贺南温眉头紧皱,表情有些痛苦地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见状,顾辞立马明白过来。只见他半斜着身子从一旁拿起水囊,动作轻盈的朝贺南温的方向抛去。
水囊刚好落在贺南温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见状的她赶紧伸手去抓,难受地手忙脚乱的打开瓶口,对着嘴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或许是喉咙里的硬物终于给滑落了下去,她长叹出一口气,将拿着水囊的手瘫在腿上,一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下来。
“那便不会太早杀了我。”
贺南温说完了先前未说尽的最后一句话。
听便,顾辞抬头看着头顶的岩石,随后合上了双眼似乎在想些什么。
可没一会儿他便勾唇笑出了声,“呵,你又知道我好奇这复活之术了?”他的表情带着不易察觉的哀伤与厌烦,但那哀伤中又带有一点庆幸的希望。
一旁的贺南温瞧在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乎便没有接话。
一个时辰过去,山洞外的天已经大黑,风吹了一会儿便开始下起了磅礴大雨,时不时地还能听到天空传来的一阵阵闷雷。
贺南温听着洞外的雨声,瞧着岩石缝里一颗一颗滴进来的雨水,只觉得心中无比平静。
她很喜欢雨天,喜欢这雨中能冲刷一切而雨后又能重新开始的感觉。
忽然,无所事事的贺南温不知脑中闪过什么,只见她在单手绕着水囊带子挣扎了几番,最后还是朝着正闭目养神的顾辞开口问道:“喂,你到底为何会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