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牛皮纸（2/2）
贺南温回神，只听她接着说道:“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既如此，聂堂主还是得将目前已知的情报通通告诉我们。”
话尽，她偏头看向聂青，而剩余几人见状，也齐刷刷地盯着他。
聂青抽了抽嘴角，眼睛眨巴两下，忽而对着贺南温摊手道:“我、我知道的不是都相告于你们了嘛！”
就在双方僵持时，后面的余曙却是忽然开口:“这牛皮纸哪来的？而那狐中女子、黑袍之人又是什么人？你口中的厄运又是什么？”
他抬眼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聂青，说道:“这些都得全盘托出。”
贺南温闻言瞧去，这余曙倒跟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目前看来，这牛皮纸上的线索最多，而想要解这云马村之谜恐也得依靠这纸上的内容。若这层因果捋不清，那他们便是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乱飞。
想着，贺南温再次看向聂青。
这时的他正与余曙对视着，在贺南温看来时，他移开了眼，浅笑着在火堆旁坐下烤起了火。其余几人见状对视一眼，接着跟上他也相继坐在一旁。
此刻的贺南温恍恍惚惚地坐下，她微微皱眉，回想起刚刚聂青看余曙的眼神，尽管只瞧见了短短一刻，她却看出一股玩趣的味道。
聂青再次将牛皮纸拿出摊在地上，随即一一道来了自己在进这云马村之前调查出的事。
“云马村，传闻说是狐族生活之地，虽是传说，但事实却正是如此。而可多年来，外来者来到这里时却反应说并未有一丝狐妖的痕迹，大家可有想过这是为何？”说着，聂青抬眼看着各位，表情似笑非笑。
这时，坐在一旁的苏云枳想了想，犹豫着说道:“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他们的气息……”
正说着，沈怡歌却像是极力展示着自己一般应声回道:“要说能遮盖自身气味的东西，那就只有是香料了。只要香料的分量足够大，那狐妖身上的味道自然就会小了。”
只见她站直着身一脸自信，可往下瞧去，大家都噤了声，而苏云枳则是满脸嫌弃，她缓缓起身与沈怡歌对视，眼神故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双手环胸十分不爽，“就你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是怎么做到打败我阿姐和叶飞途取得那比试第一的？”
“你什么意思！”沈怡歌此时也发觉苏云枳是在羞辱自己，只听她语气不耐，眼睛则是恶狠狠地盯着她。
瞧见，苏云枳一脸无谓，道:“先前聂堂主已经说了，它们是狐妖，就你说的那些什么香料，无论分量有多少，无论那香味有多刺鼻，都掩盖不了它们的妖味！”
她再次看向沈怡歌，直言不讳道:“一个正派弟子，就连最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你们凩嶱在那比武大会上掺了假吧！”
闻言，贺南温心中一阵烦闷，随即故作生气般皱起眉，打算终止这无聊的争执，
“苏姑娘，你既无凭无据，还请慎言。”她表情淡淡道。
此刻的叶飞途也深知苏云枳说错了话，他赶忙将她拉下，随即起身对着两人鞠躬致歉道:“抱歉，我这妹妹又在胡言乱语，还请沈小姐见谅。”
见叶飞途竟对着二人道歉，苏云枳更加不服，开口说的话也是更加大声，“我没有胡闹！我明明说得句句属实。妖是动物所变，人是娘胎所生，妖能变换万物但人却不能，因此妖与人从根本上就大不相同。若普通香料就能轻而易举地掩盖掉妖身上的气息，那它们便极易隐藏于人界，几乎可谓是与常人并无一二。”
对于这些道理，从小只知玩闹的沈怡歌自是不懂。在面对苏云枳这般义正言辞的话时，她顿时少了些底气，眨巴着眼表情也是逐渐慌张起来。
“你…你……”
她就这样半张着嘴嘀咕了半天，而那话就像是卡在了她喉咙一般怎样也蹦不出一个字。
贺南温见状，并未出言帮助，她朝着聂青的方向看去，心中讽道:
平日叫你用功你偏去放牛，别人说一句你便就接不住话了，能有今日，真是活该！
此时，贺南温的眼神被一旁的看戏看得正起劲的聂青收入眼底，他立马领会其中意味，随即对她温和笑了笑。只见他忽然打起了圆场，笑着招手，“不是听我说吗？你们怎么自己倒先吵起来了？”
聂青一开口，两人似乎一下子冷静了许多。
苏云枳吸了吸鼻子撇过身子没再多言。而同时，贺南温轻抬眸看了一眼此时仍站着的沈怡歌，见到贺南温略带警告的眼神，她最后也是极不情愿地坐了下去。
贺南温收回眼，接着回归正题，道:“你说的那个东西莫非就是魂石？”
闻言，聂青轻咳一声表情一下严肃了许多，回复道:“正是。”
见得到的答案与自己所想一般，贺南温眼神一动，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了那间密室中的黑石。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魂石到底有何用处？难不成只能用于吸收狐妖妖气？”
“自然不止。”聂青说道，“这只是魂石的一个用处，它最厉害的是能一直源源不断地吸收并储存着那些妖气，就像无底洞一般永无止境。而这魂石为何最后会被曾经的五大掌门一同摧毁，便是因为这魂石既可是容器，也可是凶器。”
“它可以将收集到的妖气投入进任何人的身体里，接着，那些被吸走妖气的妖与被投入妖气的人都会被它所控制，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听罢，几人暂时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贺南温的表情则是十分难看，她紧紧抓着衣袖，似是在强忍着心中不断涌动的不甘与愤怒。那些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就像是滚烫的烙印，而此刻，它正在被一层层打开。
半夜过去，所有人都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凑合着睡着。山洞中只有依稀几道浅浅火光，虽然耳中时不时地仍旧会传来外面瘆人的响动，但有聂青的屏罩夹在中间，声响倒也听地过去。
贺南温坐在地上，后背紧靠石壁，看起来俨然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可此时她的一部分识海却是飞出了山洞，再眨眼，眼中的世界大了许多，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抬起手，绿油油的掌心张开又合拢。
她寄生到了由嫩叶所做的小人身上。
同时，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像是传来一道说话声，小人瞬间站得笔直，只见它踮着脚一步步地朝着大树后面走去，在能依稀瞧见里面情况时便慌里慌张地找了一处比自己高出不少草堆，小手抓住一只小草，接着探出脑袋好奇瞧去。
此刻大树下正站着四名黑袍人，小人的位置并不能清楚看清他们的脸，但却能听清楚他们说的话，
“再过几个时辰天便要亮了，我们得回去。”
“那这洞里的人怎么解决？我们可是一直瞧着，这次可是又比上次多了几个小子。已经大概一月有余了，那边怎么还没有个准确命令。”
见三人不满，为首之人语气微怒，“长老的吩咐，你我听着便是，快走！”
叶小人听他们要走，于是也快步小心跟着。不知走了多远，他们已经走出了山林，身边的大雾也逐渐淡薄起来。
最后，他们再次来到那一处旷野，那里不知何时来了许多身着黑袍的人，他们每四个人站在一起，似乎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因为叶小人是绿草所变极易在草丛内隐藏的缘故，它跟随着四人不断地从人群中穿梭，而其中，那黑袍之下一双双红色的眼睛、一张张毛绒绒的脸，让小人这一路上走得可谓是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