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合作(2/2)
花在小溪旁绽放,微风似带着丝丝水汽的味道吹来,此时的狐妖们不约而同地摘下了头上的一顶顶黑帽,他们肆无忌惮地吸收着周围的空气,张开的手臂似是在拥抱,花丛被风舞蹈,它们就像在微笑!
看着此番景色,贺南温脑中却不知在想着什么,或许是眼下的美景让她迷了心乱了志,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盯着背对着自己的狐妖渊,竟有些好奇在狐族还未被灭时,他们过的到底是怎样的自由日子。
这时,只见身前的渊身形似是放松了许多,他抬着头继续往前走去。众人走过旷野,穿梭在大大小小的树藤之间。很快,渊停下了脚,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数十米高的石门。
只见他细细盯着,随即又伸手,那石门便犹如受到召唤一般打开了。
“长明,去给他们暂时安排住所。”渊朝着石门内走去,而这时,他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偏头对着余曙,又道:“你同我一起。”
闻言,身旁的长明身躯明显一愣,他先是看了一眼余曙,转而回神对着一边的贺南温开口道:“跟我走。”
说完的长明便转身带起了路,贺南温不由地偏头往旁看去。那平淡的眼中多了一丝波澜,托着沈怡歌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泛起了浅浅微光,而兜里的叶子小人也不由地动了动。
就在她比划手指准备下手时,脑中确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是指腹一松不再有多余动作了。
要离开时,贺南温最后眨眼淡淡瞧着,只见两人一前一后朝石门内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那无边黑暗之中。
长明带着贺南温在巨大树藤之间穿梭,很快,他们便在一处由树藤与巨大树干编织筑成的藤房前停下。只见长明瞧了几眼,一把推开门,里面虽有桌有床但也十分杂乱。而尽管这间房建在无数大树之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也不免地有沉灰大块落下。
长明对着空气中扇了扇手,接着侧过身,语气有些不悦,“这便是你们休息的地方,屋内很乱,住不习惯记得自己打扫。”
说完,不等贺南温反应,他便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见状的贺南温倒是没多大情绪,她先是将仍昏着的沈怡歌不重不轻地随意放在桌子上,又朝着门外走去,仔仔细细地观察起了自己周围的环境。
抬头,这里的树大得仿佛能挡住天,树枝间交相错杂,无数条树藤将它们紧紧缠绕在一起,看上去十分密集牢固。除了正前方能看见一片完整的天空外,其它的地方只能看见太阳透过树叶缝隙间透过来的光。
她们所在的房屋是长在一棵树的枝干上,贺南温右脚故意往下踏了踏,脚下的粗壮树干很坚硬,就与走在平地上一般并无区别。
她大概猜测,这枝干至少还能够十人同时行走。
再往下瞧去,不仔细看,倒真看不清这无数枝干上是各种数不清的房屋,在一片片绿叶绿藤下,有些房上还长着花。
贺南温眨了眨眼转身又回到了房内,看着此刻以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姿势趴在桌上的人,她皱了皱眉,不由地回想起了在那旷野上狐妖渊说的话。
“我需要身上有魂石之人,至于其它人……”渊看了看两人,又道:“你们两个就行。”
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魂石?想着,贺南温起身在她的衣内搜索起来,可寻了半天,除了些沈怡歌平日里捣鼓的胭脂粉黛和稀奇首饰便再无其它。
贺南温蹲在身前,一脸狐疑地盯着她,脑中不禁沉思,难不成这魂石真在她身体里?
想到这,贺南温更加不解,以沈冯的作为,他做事一般都不会让第三人知道,可这次前往云马村他仿佛就像是有目的的一样,故意让沈怡歌参加比试获得第一,又故意让她一同来处理邪祟。
虽说狐族在明面上已灭,但邪祟之事事出狐妖曾经世代居住的地方,而这魂石也曾是狐族的东西,他在同意沈怡歌来云马村处理邪祟之事时就当真没有怀疑过作妖有可能是狐族?
沈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贺南温只觉得一阵心烦气躁,脑子也有些发疼了起来。她起身不愿再想,抬眼向着四周观望,这里到处都铺着一层厚厚的沉灰,只见她眼神一变,食指与中指并拢,心中念诀,指尖顿时点点微光在闪,而下一秒,兜内的珠子却是忽然蹦跳着飞了出来。
落在地上,只见它滚动了几圈,随即又猛地弹跳起有贺南温那般高,紧接着便瞬间变成了一个叶子小人。
此刻,它那用叶片组成的手插着自己的腰,别着脸似乎有些不服气。
贺南温看着闹别扭的叶子小人并不在意,只见她对着四周比划了一番,接着对它淡淡开口吩咐,“去把这里打扫干净。”
闻言,叶片小人顿时气炸,它挥舞着双手高举过头顶表现得十分不满,尽管它不会说话也没有表情,但仿佛也能从挥舞的动作上看出它在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贺南温并不在乎小人的把戏,她自顾自的往另一方向慢步走去,小人见状,一个劲地不断往贺南温的背上撞去,似在表达着不满。
小人的攻击打在身上也不过是蚊虫叮咬那般无感,只不过贺南温现在烦闷,她实在没精力同它胡闹。
贺南温突然侧过身去,那正迎过来的小人刚好撞了个空,它慌忙摆动着身子想要站好。而这时,贺南温却是伸手一把捏住了它,她将它往上提,眼睛则是一直淡淡盯着它,语气听起来有些疲倦,“别烦我,快去打扫。”贺南温再次吩咐道。
闻言的小人仿佛根本不怕贺南温,此时的它仍旧一个劲地不断摆动着身子,想方设法地要挣脱开那双捏着它的手。
见状,贺南温也是有些气了,那抓住小人的手指也可以不自觉地用力。小人发觉,没再挣扎,抬着头便疑惑地往上看去。
此刻贺南温的脸上已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冷淡,转而面上却是逐渐浮现出一抹愠怒,只见她眉心紧蹙着,冷凝的视线落在小人的身上,那眼神中似有审视又似有警告。
尽管这张脸不是贺南温的真实面貌,但那双紧紧盯着它的眼睛仍旧是让小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碜。
只听她沉声道:“去不去?
语气似是在询问,可落在耳中,更多的却是给它的命令与忠告!
见指中小人不再挣扎闹腾,贺南温垂下眼帘,手指一松便将它放开,小人飘落在地上,她便是接着往外走去,嘴中一句话也再没多说。
或许是才回到故土的缘故,狐族的人并没有限制贺南温的活动,就连她循着走过的路下到了先前的石墙,一路之上都并未有撞见一个狐妖。
她此刻的位置离地面大概有个五楼之高,所以她明目张胆地对着前方打量着。
只见那石仍旧如先前那般半开着,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门外有着许多狐妖在周围把守,看上去倒是十分森严。
贺南温见状朝着石门的四周瞧去,观望着看能否找到其它方法进去。
她的眼睛看得远也看得清,很快,石门顶上的那一处透着微微亮光的地方瞬间引起了贺南温的注意。只见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前方刚好是断枝,而往下跳,正巧能落在石门内空间的顶上。
贺南温先是打量比划了一番,接着又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她便是猛地往前一跃,双手死死抓住那跟缠绕在上方树干上的粗藤,随即顺着那藤条不断往下滑,这根藤条断了就跳到另一根藤条上。
很快,除了手上被滑出了一道口子,倒也算是十分容易地落了地。
她轻脚小心地往那发着亮光的地方走去,而走近一看,那里竟然是一个小洞!贺南温朝着洞口缓缓蹲下,能很清楚地看见里面是怎样的情况。
此刻洞内的火把已经全部点燃,里面的空间十分宽敞,余曙同渊并肩站着,他们两边墙上画着的满是狐族的图腾与狐妖原型。
贺南温顺着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前方,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屹立着雕像。瞧着,她一下联想到在寺庙与在密室内所看见的那女子石像,不禁暗道:这群狐妖对这雕像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就在贺南温心里一阵无语时,底下的渊却是走上前,一手随意放在那雕像的肩膀上,而直到这时,贺南温才发现,此刻眼前的这副雕像与前段时间见着的并一样!
雕像女子的头发梳在脑后,细长的手端正地放在腹前,衣裙的长度刚好遮住了她的脚仅漏出了一点点花鞋的影子。
她笑着,面容平和娇小,此刻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虽是座雕像,但贺南温却觉得她的身上应该有着很多故事。
这是……谁?
她在心中喃喃,这张脸,长得格外像自己曾见过的一个人。
贺南温在脑中不断回忆着,可半晌过去,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见渊的手放在那女子雕像的肩上,余曙脸色顿时变了许多,他捏紧拳有些怒地盯着前方的人,沉声警告道:“把你的手放下去。”
闻言,渊似笑非笑地收回了手,他站着与余曙对峙,两人的目光间似有看不见的电光火石。
“怎么,不过如此你便恼怒了?”渊冷脸打趣。
见他没再碰那雕像,余曙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可他仍旧蹙眉,说道:“此番我既答应会帮你重振狐族,也希望你能把她的放回狐族牌位。”
此刻,狐妖似听见笑话般仰天大笑,那声音,在这无比空旷的空间内显得凄凉,只见他指着那雕像,恶狠狠地盯着余曙,愤怒使得他的声音无比尖锐大声,
“就她也配进我们狐族的牌匾?如果不是她,狐族不会遭来这灭顶之灾!”渊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都爆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