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激斗（中）（2/2）

纨素道：“没什么可商量。我也并非想救你们几个贼娃子当中的任何一人，只是遵从师命，凡在生死相搏之时，皆让对手三招罢了。”她再次倒提冰剑，道：“几位请吧？”

这次却是耿焘先出手。他默不作声，将戒刀握在右手中，合身向纨素后心扑去。纨素听见风声，侧身一避，耿熙的鞭子也已到了，这次他鞭行下路，卷向纨素小腿，自己也知这鞭恐怕只能起到点限制眼前少女躲闪方向的作用，聊尽人事似的，挥鞭几乎不使内力，只以膂力贴地挥出。另一边耿烈望见耿煞握鞭的手虎口已然震裂，汩汩流血，握着鞭子似乎在发愣，大喝一声“四弟!”耿煞骤然回神，一声爆吼，尽力将手中铁鞭挥高，内力贯注鞭中，当头向纨素头顶百会穴击去。耿烈自己也把铁鞭抡圆了，从侧翼击向纨素腹部。此刻他心境灰败，隐隐已知晓此战绝难取胜，心底却存了私心，不愿再浪费内力，只想着这一鞭能中则中，不能中时，他还得想法子逃走……能多保存一分体力，便多一分活命的希望。他又喊一声“五弟”，提醒耿照出手。耿照下意识软鞭出手，又再次卷向纨素手中冰剑。这一次，居然被他卷中了那剑，下意识使力便夺。

却见纨素随意松手，放开冰剑，几人几乎看不清她身形如何动作，只见她转瞬间竟已从几根铁鞭缝隙中折身飞出，脱出战团，闪到了耿照身后。她面向追击而来的耿焘，背对着耿照右侧身体，左手轻轻一点耿照右手腕脉，耿照只觉得手腕骤然脱力，软鞭立即脱手，连着那冰剑一起飞上半空。那把三尺冰刃竟如认得主人一般，剑柄径直往纨素右手落去，软鞭却如一条活蛇，冲着耿照自己的脸飞过来了，速度极快。耿照使个铁板桥，向后下腰避开，伸手去接自己的鞭子，鞭柄是接住了，鞭身却依着原本的惯性，依旧向他面上击来，鞭稍眼看就要击中他的右眼。他急急调动内力，想将鞭子绷直了，收住来势，却哪里还来得及？绝望之间，却见那把被火光映红的冰剑在鞭身上轻轻一架，鞭子立即委顿下来，失了力道。

纨素替他架了一下，迅速抽回冰剑，又倒转过来，两指捏着剑锋，拿剑柄在追袭而来的耿焘握刀的手腕上使巧劲一撞，他手中戒刀随即落地，发出当啷一声响。此时耿煞的铁鞭已携着万钧之力，打在了方才纨素所站的地面上，山巅黄土被击裂出一道窄隙，激起烟尘无数，他收力不及，气喘吁吁，心下已知是败了。耿烈自方才纨素飞出战团的一刻，便已心下明白：此战既败，别人尚且可讨价还价，自己却已再无半分生机。他趁耿焘追击纨素之机，已将铁鞭收回，再次贯注内力，竭尽全力，向离他最近的一处火堆击去。木柴被他这一击打得飞散，火星向四面迸溅。他趁众人注意力骤然被火堆吸引，左手从腰带中抽出一把隐藏的软鞭，向后卷住一棵树干，借力往白雾弥漫的林中飞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