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引与避 衣仙长真慷慨(1/2)
衣寒雪又道:“设境之人屡次三番想要杀你,又多次使用冥蛊蝶蝶粉。只怕便是害你楚家之人。此人莫不是与你家有什么大仇,才会如此赶尽杀绝。”
楚灵均认真地想了想,又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我在家里待的时日短。可以我父亲的为人,一向最怕得罪外人的。我继母虽有些脾气,也不至于害人性命。”
衣寒雪道:“楚相为官多年,纵是再小心,未必没有牵动他人利益的时候。”
楚灵均点了点头,寻思道:“所以说伴君如伴虎。就算顶上的虎王不发威,四周也多的是虎视眈眈。我父亲虽是身居高位,却也一向是如履薄冰。或许因为如此,远远被送去谪仙门,我心里倒是觉得安稳。只是没想到。。。。。。”唇角泛起苦笑,摇了摇头。
衣寒雪知道楚灵均早将谪仙门当成安稳可度一生的家,不知如何劝慰,半晌方道:“快些回客舍吧。南绥门的几个小弟子怕是等得急了。”
楚灵均“噗嗤”一声笑道:“我倒像是听见他们来过几回。你设的障屏咒,他们自是连门窗都摸不着。我听他们又是叹气又是跺脚。谁叫他们运气不好,不像惜心,赶上屏障弱的时候。”
衣寒雪道:“就算是那时候,也不能和他们多说什么。”
楚灵均点头道:“他们小孩子最是好奇,要是和他们说了,那还不闹翻天,争着抢着要与我们一起!”
衣寒雪轻抿唇角,道:“小孩子?你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
楚灵均一拍胸脯,腰杆挺得笔直,道:“嘿,还就不能差上几岁。十三岁娶妻,听来是不是很正常?可若是十一岁,十岁娶妻呢?”
衣寒雪微微沉吟,道:“你已满了十三岁了?”
楚灵均昂头甩发,道:“怎么?不像?再过三个月,我就满十五岁了。”
衣寒雪淡淡道:“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六岁了。”
楚灵均道:“真的?你快过生辰了?”拿手肘撞了撞衣寒雪的手臂,道,“几个月啊?”
衣寒雪微微抿唇,望向前方,脚步加快。
楚灵均抬头一看,见牌匾上的“客舍”两字被两旁的灯笼照得发亮,笑道:“这么快就到了!”
话音未落,便听姚骋骐的声音隔着门道:“还快!将我们晾了好两日,你倒是出去逍遥了!你逍遥也没什么,你把我衣仙长拐到哪里去了?”
楚灵均唇角勾起,道:“你的衣仙长有手有脚,有身有脑,灵力还比我高!他不拐我就不错了,我还拐他?”
一阵快跑声起,有人赶到了门边。姚骋骐的声音夹杂在那人的脚步声中,稍稍变远,似是向后退开了两步,他的声音却越发大了。只听他恼道:“你和衣仙长明明住在一个房间,你会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咚”的一声,门闩落地,又是“嘎吱”一声轻响,门已向两边掀开。楚灵均最先见到的是门房大爷的脸。他刚扬起唇角向大爷挥手,就见大爷身后现出姚骋骐气呼呼的脸。就在他随着大门的拉动,瞧见姚骋骐身后一左一右立着姚驰骥和秦质昭二人时,姚骋骐脸上的神色也已经变了。
姚骋骐眉头高挑,满面惊喜地迎出门来,追在随即移步进门的衣寒雪身后,笑道:“衣仙长,你可回来了!”
楚灵均早跃过门槛,左手搭住姚驰骥的肩,右手去勾秦质昭的胳膊。忽觉一道淡青微莹的身影,从自己和秦质昭中间缓缓走过。只这么一拦,秦质昭立刻放慢脚步,退到了楚灵均身后,却是紧步跟着楚灵均,好似他的影子一般。
楚灵均追着衣寒雪一直进了房门,听见外面几人的脚步声也停了,立刻回转身,勾起唇角,尤其向眸光随着衣寒雪进门,人也恨不得冲进来的姚骋骐微微挥手,得意洋洋地关上了门。
衣寒雪端坐在桌边,一张脸落在墙壁沉下的暗影里,看来更是胜霜逾雪。他一向都带着沉静之态,楚灵均不知自己为何竟想到了“生闷气”三个字。楚灵均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道:“衣寒雪,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衣寒雪道:“你不是有打算吗?问我做什么?”
楚灵均道:“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
衣寒雪道:“生死危急之时已过了。”
楚灵均道:“从前的过了,以后不是还。。。。。。”
衣寒雪忽的抬头,楚灵均被他的眸色震得立刻噤声。
衣寒雪微微叹息,道:“我要回玉浠山去。”
楚灵均立刻学着他的口气道:“我也回玉浠山去。”
衣寒雪微微一愣,半晌方道:“你不是要去查凶手吗?我回玉浠山,是要借山中的洗玉溪,涤清你二叔的魂气。”
楚灵均忙松开扯着衣袖的手,心里脸上都有些过不去。他扯了衣寒雪那么多次衣袖,竟一次都没有想到二叔寄存的安魂鼎。楚灵均在心里安慰自己道:“那是因为我相信衣寒雪定然会照顾好二叔。”脸上讪然道,“二叔也真是的。定是平日里去多了混天赌坊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魂气中才会掺杂诸多晦气。不过,借着这机会净净魂气也好,待到身魂相合,这灵魂可就好用多了。杂思杂念少了,再去赌坊,说不定都能少输些银子。”忽见衣寒雪脸色微沉,楚灵均忙紧紧闭住了口,后悔自己为何要画蛇添足,多说最后那句话。
楚灵均见衣寒雪站了起来,向门口走,急得又去拉他的衣袖,道:“你这就要走了?”见衣寒雪忽的站定,身形似凝,只怕他是生自己的气,方才的话就是起自不喜欢自己拉他的衣袖,他涵养虽好,终是露出了不满之意。楚灵均忙缩手背负,急中生智道,“我一个人,日后怕真的是多有生死危。。。。。。”
衣寒雪打断他道:“不是还有三个南绥门的弟子吗?还有。。。。。。隔壁的惜心姑娘。”
楚灵均道:“惜心说不定早走了。那三个小孩子,不是爱跟着你吗?”
衣寒雪缓缓走去将门打开。
楚灵均不禁愣了愣,门外正站着姚氏兄弟,秦质昭,还有扶靠着栏杆的一人,正是惜心。楚灵均跑了过来,从衣寒雪身后探出头去,笑道:“你们难道在等我们?”
姚骋骐嗤之以鼻道:“谁等你了?你少自作多情!我们等衣仙长呢。”
楚灵均向衣寒雪摊手道:“你看,我说的对吧?”
楚灵均几番好说歹说,愈挫愈勇,除了惜心很快答应不与他们同行,其余三个都是无计可施。姚驰骥面露难色,秦质昭羞怯难当,却是咬着唇点不下头,更别提那个姚骋骐,竖起鼻子,恨恨瞪着他,楚灵均说得越多,他越是满脸的倔强之气。
衣寒雪缓缓向楼下走,从惜心身前走过去时,悄悄将一张银票交给她。听得身后脚步声紧随,淡淡道:“我与楚公子有正事要办。”
楚灵均跟在衣寒雪身后,忽听追在身后的脚步声霎时停了,不禁大是惊讶,回头一看,悄声奇道:“咦?他们真的停了?”楚灵均追上一步,与衣寒雪并肩而行,不服道,“凭什么?我绞尽脑汁吐了一江的话,比不上你随口一句话。”
衣寒雪道:“滔滔江水,皆是戏言。精要之言,最是致用。”
楚灵均道:“什么戏言?我那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衣寒雪道:“以理服谁?以情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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