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放下过去,只为新生。有头有尾,做人学问。(2/2)
严少忙说:“你尽瞎想,说的什么啊。”
徐慧翻着眼珠子,对朱颜说:“脑袋里尽装些坏脑筋,说的全是不上路子的话,还是朋友啊?”
朱颜说:“我是怕你们不把我当真朋友。”
其实,朱颜再傻她也知道严少对徐慧的要比对自己心事重。大家天天在一起,举手投足的,难免会露出些马脚,她只是觉得最近比较不一样,发现严少在吧台时,徐慧看严少的目光,大多都是躲着自己的眼睛,而自己与严少两个人说话,徐慧或是不说话,要说都是为严少帮腔,这些都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现在,既然徐慧决定辞职跟严少一块到那边,朱颜自然是没说的了。朱颜对严少说:“我的决定是,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严少笑着说:“说的不要这么恐怖好啊,”
徐慧望了一眼严少,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这一声原本应该是对朱颜的,但只能发泄给严少以示自己不快。
金帝这边部分人员的跟随,就是严少为自己接手泰和浴城招集的新人马。他去泰和,那边也势必会有一些人要离开,即便是有不离开的,他也要作出人员的调整。那边的规模看上去与金帝差不多,但生意比金帝要好,泰和是独立的一幢楼,进店的客人随意性比较大。而金帝是在大酒店的楼上,很多人会被这高大的门厅所吓住,以为是多高档的消费,也有人会因为嫌麻烦上楼,就直接去了别家消费。
这次,除了女技师,男的修脚与搓背的师父他们也做了决定。挂牌的搓澡大师老马与挂牌的修脚师傅小徐也跟严少走,严少对他们两个的决定,早就有感觉,因为两个人作为挂牌大师是自己任命的,挂了牌他们的工资提层要比普通师傅高,他们服务的每项单价相应的也高,这样每个月的工资至少也是其他师父的倍半。现在自己离开了,接下来的老板会不会认可他们,他们心里都没有底,他们选择跟着严少,或许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这块牌子,也就保住这个收入,严少知道这些,但不点破,他的心里也早有盘算,至于到那边店怎么安排,那是后话。
晚上临下班前,美容院柳二找严少,两个人在沙发上一直聊到下班后。柳二告诉严少,中午他跟李总已经谈过了,当时刚好承包的老板也在,承包方对美容美发这方面本就陌生也少兴趣,同意柳二他们还按大酒店以前的合同履行,柳二吃了定心丸之后,感觉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他觉得与严少虽不长时间相处,感觉严少处处为人着想,谦逊仁厚,对严少说了许多客气话。严少呢,也没有什么可关照的,毕竟柳二也是场面上混的人,懂的不比自己少,也就说了一些维情的话。
说话间,客人络络续续的也走光了,严少查了一下营业区的水电,也匆匆忙忙的回家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结束了。安顿了许多事情,严少开着车子,在文昌路上一直西行,他放下了两边的车窗,任由午夜的凉风刮进车里,他想着,接下来的这几天,不但要把金帝移交的事情做好了,还要把泰和那边接手的一切安排妥当,明天上午他要到李总办公室把离开的员工名单报上去,在结束前要把工资全部结给她们,还有自己离职,酒店是怎么交代的也得说说清楚。想到徐慧和朱颜两个人跟自己一并去,工作怎么个安排,因为从前天自己去泰和浴城,吧台上的那个收银员对自己的目光可以看出,她应该还是想要留下来,那就让徐慧做财务或是大堂经理也行,凭她的长相,还有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应该能够胜任。可这样朱颜会有想法吗,她会怎么想呢,严少在心里盘算着,很快,车就到了家门口。
严少从店里开车走之前,给莲子已打过电话,所以严少的车灯还没熄呢,莲子就打开了门。莲子像迎上宾一样的一直到车门跟前。这两天,她是既高兴,又有些担忧。因为严少要承包下这么一个大场子,以后肯定要比给人家单位打工强,但是她也烦啊,这么大个场子,费用肯定不会少,可这家里也没多少积蓄啊,她思想着自己能向谁挪借点儿,思来想去的,真没寻思到有哪个可以伸手的人。
莲子问严少,要不要弄点吃的。严少说不用了,夜里吃下去,吃了就睡该不舒服,莲子知道严少平时吃得就少,他这个人对吃是最能应付的,并且于素食为主,他这年龄要是换了旁人,早就发福长肉了,可他呢,一百四十斤保持了十几年,想多一斤都难。
严少说不饿,莲子也不劝他。她见严少伸了个懒腰就想上床睡觉,她也随后脱了褂裤上床躺下了。莲子扭头问严少:“两边的事情都弄到什么样子了?”
严少伸手把一床叠着的被子拎过来放在背后,然后伸手熄了灯,他倚躺在被子上,说:“金帝这边正在安排,反正不到最后一天都不能算是结束,泰和那边呢,我们是接手,必须是人家到时交给我们,前期暂时没什么事要做的,工作人员没多大问题,我从金帝这边带过去一些,那边再留下来一些,如果还有什么东西要重新考虑,那也得等过去了才有,不行就停几天,安排好了在开业。”
黑暗中,莲子一边听着严少讲,一边把头靠在严少的胸口上。听着自己男人的心跳,她有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冲动在周身的血液里涌动着。严少低头亲了亲莲子,莲子也迎着脸去接受他的爱抚。接下来,两颗再默契不过的灵魂,让他们的肉体去完成更深程度的安慰。
严少早上八点不到起来的,对于他这个夜猫子来说,八点应该算是起得不迟。因为他听到了爸妈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还有大小灰也跑到他床边哼哼了好几回。
严少爸妈见他起来了,就问严少承包泰和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他爸还说要严少带自己过去看看。严少就说现在还没有进场子呢,还要等十天半个月后,安顿好了就带老人过去。妈妈还问了钱的事情,严少让她不要烦,人家老板看上的是他这个人,所以人家对他还算宽厚。
莲子插话,问严少:”在家吃过饭再去上班吗?”
严少说:”马过会就走,这几天事多,要处理。”
严少说过这话,其实他心里明白,自从与徐慧有事以后,自己的内心一直是飘着的。最根本的就是他对莲子不再像以前那么渴望了,每天回家他都拖得很迟,每天上班都比以前要早。他觉得看到徐慧,那种满足感是无可比喻的,那就像自己最初看到莲子时一样。其实,严少当初对莲子这样,有想过以后遇到别的女人了,会不会也这样的爱之深切,当时的回答永远不可能,自己是不会背叛莲子的。可如今的自己呢,背叛所坚持的所有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并且还有些下作。他还想过自己对徐慧会不会有一天也是这样,以后会不会也改变到像对莲子一样的对徐慧。他想他不会了,他满足了,他已经够幸运够奢侈了,属于他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了。
徐慧今天是中班,十点多就到店里了。她知道严少会来早的,严少停好车没有上楼,打徐慧电话,徐慧告诉他自己在楼上,严少让她下来,说两个人到对面的餐厅去吃。严少打过电话后,自己就先走出了大院往街道对面去,徐慧从楼上下来后,也直接往这边来了。徐慧今天穿着蓝色短袖针织衫,下穿蓝色的牛仔裤,简洁清爽,一头长发被微风一吹,在白皙娇好的脸庞上,犹如画院里的高才生随手几笔的素描一样,灵动又轻俏。
徐慧上了人行道,伸手去握严少的手。严少下意识的甩了一下,他倒不是不想被徐慧握住自己的手,因为这儿离酒店太近了,熟悉的人太多,感觉被人看见就糗大了。
徐慧可不这样想,她觉得反正都要离开这里了,管别人的看法干嘛。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帅哥吗?自己身边的这位就是,男人不是都喜欢美女吗?这位男人身边的自己就是,她觉得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刻。严少没有这样想,他觉得徐慧这么一个平时对自己的行为特别注意的人,今天有点儿过头,大概她是疯了。
乘扶梯上了二楼,餐厅里已坐下不少吃饭的男女。这是一个可算平价的地方,所以蔬食都是家常便饭,徐慧找了里边的一个角落坐下,严少很快就端来了四个小炒,一份汤,一瓶啤酒,两小碗饭,因为上班,加上晚上还开车,严少中午喝酒也只是意思一下而已,但今天是他和徐慧因为那事以后,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虽然寒碜,但徐慧是一定不会介意的。这是一位愿意陪自己去奋斗的女人,哪怕只给她手里塞一只馒头,严少也相信她一定会陪自己生硬地吃下去。想到这,严少又想到了莲子,莲子更是那个一生一世愿意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