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雷雨之夜 讲述奇遇(1/2)
【兰珍】去世后,【喻墨白】搬回了小卧室住。看着眼前的房间,【墨白】很是怀念以前和奶奶同住的时光。【冷子清】原本还担心,这间小卧室里停放过【兰珍】的遗体,【墨白】会不会害怕,可【墨白】却说,她相信奶奶不会吓她,而且那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亲奶奶,没什么可怕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喻华年】十分欣慰,这小子总算是硬气了一回,有点男孩子应该有的胆量了,反倒是责怪起了【冷子清】:“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就你一天到晚想东想西的,把我儿子教得一点血性都没有,男孩子就要胆子大点,别跟个娘娘腔一样胆小怕事!”【冷子清】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这样的指责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等单独和【冷子清】相处时,【喻墨白】安慰起了母亲:“妈妈,你别难过,也不要生气,爸爸就是这样的,我会好好努力,不让你再受委屈了。”看着儿子如此懂事和体贴,【冷子清】纵是有千般委屈万般难受,也能忍得过去了。
这晚,【喻墨白】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奶奶【兰珍】。看着书架上隐隐的绿光,他不禁又回忆起来:泛着绿光的,是一枚夜光琥珀昆虫标本,这枚琥珀里嵌着一只蝎子,两只钳子威风凛凛地向前伸着,尾部的刺针也是锋利无比,是当时【喻琇莹】带着【明辰】和【喻墨白】俩兄弟去动物园里玩时买的,表兄弟一人一枚,都挂在了胸前。这是小姑第一次赠送礼物,所以【喻墨白】特别珍惜,除了洗澡以外,都一直佩戴着,不曾取下。
可没过几天,【喻墨白】身体开始不适,一开始只是全身长了红疹,【冷子清】以为儿子是对花粉或者是虫子过敏,便买了内服和外擦的药给儿子,谁知根本没用;两天后,【喻墨白】一到夜间就开始腹痛难忍,可真要说出具体是哪个部位疼,又感受不到,怪就怪在白天却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一家人都很疑惑。【冷子清】将儿子带去诊所检查,医生也摸不着头脑,因为不知道具体是身体的哪个器官或部位疼痛,且白天不疼,便开了止疼药,叫【冷子清】再观察一两天,如果情况并未好转亦或是更严重了,就必须去大医院拍片子、做全身检查了。
那时【喻墨白】只要一有空,就会跟着奶奶【兰珍】去佛堂听师傅讲经。这天,【喻墨白】跟随【兰珍】外出放生后,一行人回到了佛堂,准备晚上一起共用斋菜。随着夜幕降临,【喻墨白】的疼痛感又随之而来了,见他如此难受,【兰珍】觉得事有蹊跷,便让师傅看了看,没想到,师傅一语道破了各中玄机:
原来,惹祸的就是那枚夜光琥珀蝎子标本!师傅说,因为【喻墨白】颇有佛缘,又一直跟随【兰珍】诚心礼佛,受佛法熏陶,此物是蝎子标本,万物皆有灵性,这蝎子被困琥珀之中,自然有些怨气,这邪气侵体,自然会有不适,至于为何【喻墨白】只在夜间觉得腹痛,也就是因为蝎子昼伏夜出,畏惧阳光。
听了师傅的话,【兰珍】让【喻墨白】将那枚琥珀取下,神奇的是,没一会儿,疼痛感就消失了。【喻墨白】虽然跟随奶奶信奉佛教,可也接受了义务教育,这样荒诞的理由,没有一点科学依据,如何能轻易相信?他半信半疑地将那枚琥珀标本放在了书架上,自从取下了那东西后,【喻墨白】再也没有出现过腹痛的情况,这也让一家人疑惑不解,只得信了“迷信之说”。
后来【明辰】来家里玩,看见他依旧戴着琥珀标本,家里人既好奇又担心地问道,他是否也和【墨白】有共同的遭遇,谁知他却无事发生。同样是日日都戴在胸前,【明辰】却安然无恙,这样的怪事没有缘由,总之现在【墨白】身体健康,也就没人再去多加追究了。不过这件事过后,【喻墨白】对佛家的敬畏之心,又增添了几分。
窗外突然而至的电闪雷鸣,划破了夜空,也将【喻墨白】的思绪抽离了回来。夏季的雷雨天气,总是让人多思难眠,【喻墨白】沉浸在失去奶奶的悲痛之中,就连语文考试的作文,写的都是《我的奶奶》。文中言辞优美、字字句句读来引人伤怀、感人肺腑,班主任评了满分,还当着全班的面,朗读了这篇作文。
而【喻华年】这边,随着母亲的离世,爱与恨、情与仇,纠缠纠葛在一起,他自己也分不清孰轻孰重,也不知道自己对母亲【兰珍】,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兰珍】临终前,将她存折里仅剩的两万多元交了出来,这笔钱再加上原单位给的丧葬费,看起来是挺多的,可处理完她的身后事,【喻华年】才发现,也就只剩下了五六千元,这么点儿钱,还没有平日里偷偷塞给【喻琇莹】的多。
【喻华年】拿着这笔钱,给自己买了部tcL的移动电话,2002年新款的翻盖蓝屏,给妻子【冷子清】也买了一部,想着就着这剩余的钱,也就没有往里添,所以【冷子清】的手机,只能选老款的黑白屏。【冷子清】心里清楚丈夫的自私,却也没计较什么,有用的先用着吧。毕竟在那个年代,手机真的只能称得上是移动电话,没有什么娱乐性功能,最多也就能玩个自带的“俄罗斯方块”、“打砖块”、“贪吃蛇”这一系列的游戏。
这夜的雨下得特别大,【喻华年】躺在床上摆弄着他的新手机。【冷子清】用手肘拐了拐他,说:“老公,别玩手机了,对眼睛不好。不如,你再跟我说说以前的故事吧,好久好久没听你说了。”
【喻华年】皱了皱眉,将手机合了起来,“好吧,上次说到哪儿了?我都不记得了。”
“上次说到那场森林大火,然后【琇莹】生病住院,后来好了,你父母带她回来这里。”【冷子清】记得倒是清清楚楚,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哦,这里啊。那我想想,嗯,那就接着后面的故事说吧。”【喻华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琇莹】病好出院后,我父母就把她接了回来,当然同时也把【琇英】接回来了,我们一家五口就还是正常生活。我们在马尔康一〇四场又度过了五载,后来文化大革命发展到了武斗阶段,大人们搞武斗,我们小孩子也不例外。住在街上的人不能在林业局这边来,林业局这头的人不能在街上去,双方只要一‘过界’,就要打起来。”
“大人们的事,你们小孩子又跟着瞎掺和什么啊?”【冷子清】不解地问道。
“就是有样学样嘛,我记得当时有个叫【和继权】的河南人,脖子上戴着一个银项圈,就跟我们小时候学的《少年闰土》里面那个形象差不多,我们小时候也挺坏的,几个人围住他,愣是把他的银项圈取下来踩扁了,大家你一脚我一脚地,好像谁没有用力踩,就是‘不合群’。”【喻华年】有些自惭形秽。
“你们还真是不讲道理啊,人家戴银项圈又没惹到你们了,这么对人家也太过分了。”【冷子清】瞪了瞪【喻华年】,不屑地说道。
“那个年代的历史因素嘛,党员领导,你应当懂得嘛。”【喻华年】一脸谄媚地哄着【冷子清】,见妻子并未真的生气,他继续说道:
“后来,1968年夏天,记得有一次,我和小伙伴结伴出去玩,他们在前面打闹着,我走在后面,看见路边有条蛇,他们居然没发现。当时,那条蛇呈环状盘在公路中央的位置,他们一大群人打闹着经过,竟然没一个人踩到那条蛇;我也是眼明心亮,发现了它。当时我大声一喊‘蛇!’,小伙伴们被我的喊声给吓了一大跳,然后他们便试探着走了回来,所有人围着那条蛇,才看清了它的样子:那是一条黑色银环蛇,通体泛着油亮的光泽,头是椭圆形的,有些扁,自颈后至尾末有数十道白色横纹,大概成年人大拇指和食指环起来那么粗。”【喻华年】说着,还用手指比划了起来。
“哎呀,你说就说,别比划啊,吓死人了!”【冷子清】伸手将【喻华年】的手拉了回来,有些嫌弃地抱怨着。
“党员领导,你不是属蛇的吗?还怕蛇啊?那是你本家哦~”【喻华年】继续贱贱地打趣,却又收获了【冷子清】的白眼一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喻华年】见妻子一脸不约之色,只好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我们当时也真是胆子大,大家商量了一下,把这条‘害蛇’砸死!于是就四处找来了一些拳头大的石头,我们‘你一块、我一块’地,用石头活活把那条蛇给砸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