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倾家荡产 儿女带疾（1/2）

关于【喻墨白】天生有缺陷这件事，还得从【喻华年】夫妻俩婚后开始说起......

1981年10月26日，【喻华年】和【冷子清】结婚了。这一天，也是【冷子清】的生日，可谓是双喜临门。 当时，在马尔康龙尔甲林业局里，他们俩的婚礼可是轰动一时，其他人结婚都是办一场茶话会作为婚宴，可【喻华年】夫妻足足办了20桌酒席，还买了一整头猪，花费共计800余元，这样的规格、场面，在那个年代，算是大手笔了。

新婚之夜，【喻华年】搂着【冷子清】问道：“老婆，你要给我生个儿子还是闺女？”【冷子清】一头钻进了被子里，害羞地说：“你好坏啊！那…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嗯...咱俩先过个一、两年二人世界，然后生个女儿，过个八、九年，再生个儿子！”【喻华年】昂首挺胸地说出了这番话，一副即将完成什么丰功伟业的大事一般。“不行啊，我是党员，国家现在在搞计划生育，只能要一个，那怎么办，儿子还是女儿？”【冷子清】一本正经地说着，却逗笑了【喻华年】：“哪有那么麻烦，我们家很开明的，生男生女也不是咱能决定的，听天由命吧！儿子女儿我都一样地疼、一样地喜欢！” 【冷子清】羞羞地凑了过去，在【喻华年】脸上亲了一口，他二人抱在了一起......这一夜，比【喻华年】足足小9岁的【冷子清】，成为了他的女人。

事实证明，【喻华年】的嘴可真不是一般的毒，婚后两年间，【冷子清】曾几度怀孕，但都没能保住孩子，其中有一个还是已经成形的男胎，却还是意外小产了；82年，【冷子清】生了一个女儿，生下来才三天，就因为得了肺炎，喉咙里的痰卡着，当时夫妻俩初为人父母，也是没有经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经过这几次意外后，终于在1983年5月27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平安诞生了。如【喻华年】所期望的那样，第一个孩子果然是个女儿，【喻华年】给她取名为【喻纤纤】。

【喻华年】本就是长房长孙，【喻纤纤】又是这一辈中最年长的女儿，所以整个家族都对她宠爱有加。不幸的是，女儿刚出生没几天，就被查出患有“房间隔缺损（先天性心脏病）”，家里人都生怕哪里亏待了这个宝贝女儿，所以对【喻纤纤】都格外地疼爱。

80年代的家庭月收入不过也就两三百块，可是每天花在这个女儿身上的钱，就有五六元之多，明细如下：

猪肉\/牛肉罐头 一天一个 1 x 1 =1元

水果罐头 一天三个 0.8 x 3 = 2.4元

特供牛奶 一天一瓶 （这不只是价格的问题，80年代要预定才能喝到）

各种零食……

你可别小看这五六元钱，当时一碗面条也就8分钱而已。当时【喻华年】承包了一个煤窑，开采出煤矿就能赚到钱，比之前在林业局上班，那可是要好太多了，也正是因为条件优渥，否则这开销要搁在普通人家，一个星期都维持不下去。

也正因如此，【喻华年】带着妻子、女儿，从马尔康搬到了成都市里居住。听医生说，可以等【喻纤纤】年龄大点儿再进行手术，术后即可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不过医生建议，需要适当地加强【喻纤纤】的体质，这样会对手术产生积极的效果，也对她的术后恢复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即使【冷子清】很心疼纤纤，从她3岁那年起，【喻华年】还是会一大早就把她吵醒，纤纤也经常赖床、偷懒，每到这个时候，【喻华年】就会连哄带骗地把她从床上揪起来，时不时还会故意说一些吓唬她的话。聪明伶俐的【喻纤纤】便立刻变得乖巧起来，嚷着要【冷子清】给她梳头。【喻纤纤】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是随了母亲的，所以【冷子清】每天都会换着花样儿给女儿盘发、编辫子，然后才跟着【喻华年】一起扎马步、练习打拳，好在只是一些比较轻微的运动量，对【喻纤纤】的心脏来说，没有什么负荷。

【喻纤纤】5岁那年，喻家第二个女儿出生了。因为【喻纤纤】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喻华年】托关系找计生办的说明了情况，鉴于特殊原因，组织上说他们可以再生一个孩子，不用缴罚款。不知是这孩子跟【喻华年】夫妻没有缘分，还是应验了【喻华年】的“乌鸦嘴”，二女儿出生两天后，就被查出患有肺炎，没过几天，就因为口中的痰没有被及时发现，竟活活给噎死了！

【喻华年】夫妻失去了二女儿，都十分难过。【喻纤纤】不止一次地追问过妹妹的下落，可夫妻俩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喻华年】终日苦闷、默默不语，只一个劲儿地吸烟发泄；【冷子清】除了痛哭流涕，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可是，人终究是要从悲伤中走出来的，时间或许冲淡不了这样的伤痛，却终究是一剂良药。过了俩月，【喻华年】收到一封电报，是父亲【喻天青】发来的，说他已经联系到解放军昆明总医院的医生，让【喻华年】带着女儿【纤纤】回昆明先做个检查，如果身体素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进行心脏手术了。

于是，这一家三口又坐火车回到了昆明。一番检查后，医生带来了好消息：一切指标正常，可以进行手术。就这样，经过了漫长的5个小时，【喻纤纤】的手术非常成功，不过可惜的是，因为那个年代医学还不是很发达，手术开刀是从胸前一直开到了后背，因此留下了很长的一道疤痕；而且，因为是全身麻醉的关系，医生告诉【喻华年】夫妻，【纤纤】因为使用了全身麻醉，所以智力以及记忆力可能会受到影响，不过好消息是，手术后她将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喻华年】夫妻听到这个消息，虽然也很痛心，但比起女儿的命来说，其他的后遗症，已经显得不是那么地“重要”了，只要女儿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成人，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再不能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如医生所言，术后的【喻纤纤】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伶俐了，但她还是家里最宠爱的独女，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喻华年】又带着妻子、女儿回到了成都，可没过两年好日子，喻家就遇上了一个大麻烦。

1990年，【喻华年】承包的煤窑出了问题，而此时，【冷子清】再度怀孕，仅这一年，就亏损了8万元，这个数字，在当年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当时的人均存款不过几百元，所以这样的打击，对【喻华年】来说，无疑是沉重的。

1991年，因为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不能及时给工人发放工资，开采出来的煤矿就一直这么放着，运不出去、卖不到钱。好在【喻华年】平时对这帮工人都不错，他拍着胸脯跟工人保证，一定会加倍补偿他们的。就这样，煤窑又继续运营了小半年，其实那时，【喻华年】只需要1000元就能度过难关，但他一方面是太过倔强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和父母始终存在隔阂，就独自承担着这一切，并没有向父母开口。到后来，煤窑接连亏空，这半年多下来，亏空的金额已经达到了20万元！90年代初，20万，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我们来做一个等量代换，当年的20万元可以购买黄金约2857克，而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购买2857g黄金，需要约137万元，而且这只是一个计算方式而已。

【喻华年】彻底破产了。为了养家糊口，他不得不另想出路，于是脑筋向来灵活的他，考了个电焊工高级技师证，进了成都钢铁厂；【冷子清】也夫唱妇随，在混破车间工作，不过她的工作比起【喻华年】来说，要更为辛苦一些：【冷子清】和几个同事需要负责将开采的矿石破成小块，再通过机器筛选传送到其他部门，是个体力活。可即便是这样，【冷子清】还是对【喻华年】不离不弃，虽然此时的她已经身怀六甲，可再累的活她都愿意干，她坚信，只要咬牙坚持，过了这个坎儿，一家人就能好好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