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撞见丑事 打出阴影（2/2）

带着这样的怒气，【喻华年】全然已经忘却了自己被女儿撞破“丑行”的旧事。到了周末，【喻纤纤】放假在家，恰逢【喻华年】也休息，一想到母亲上班离开后，自己要和父亲独处，【喻纤纤】心里就有些毛毛的。早上【冷子清】出门前，发现家里没米了，便叮嘱【喻华年】父女，先去供销社旁的米店去赊点儿，她已经跟老板提前打好招呼了，等过两天发工资了就去结账。想到可以借此机会暂时逃离父亲的视线，【喻纤纤】立马将盛米的口袋拿了出来，自告奋勇地表示她愿意去米店；可【喻华年】却说她身体不好，提不动那么重的大米。

父亲本也是好心，可【喻纤纤】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温情，反而因为错失了外出的机会而失落，她只好将口袋里用来量米的小碗拿了出来，放在了组合柜上。看着父亲开门而去，【喻纤纤】只好躲进了卧室里，拿出书来佯装做作业。

过了几个小时，【喻华年】才提着米回了家。原来，他刚下楼时遇见了几个哥们儿，便应邀跟他们打了几把“牌九”，不过他今天手气是真的不太行，输了二十几块，心里很是不痛快。见女儿在做作业，他也就没说什么，将米放进柜子里后，【喻华年】也回了卧室，双手环抱着头、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到了该做午饭的时候，【喻纤纤】主动出了卧室，准备先把米饭煮上，再把昨晚的剩菜给热一热，父女俩也就能凑活一顿。可没想到，她打开米袋时，量米用的小碗却不在里面，她朝组合柜上望去，也没有；于是她把柜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却还是一无所获。奇怪了，这小碗还能不翼而飞了？

她壮起了胆子，朝父亲的卧室走去，怯生生地问道：“爸，那个...米...米袋里的...那个...碗，在哪儿？”

“你自己不会找吗？在哪儿，难道在我身上吗？”【喻华年】不耐烦地睁开了眼，冲着女儿吼道，一副被搅扰的模样。

“我...找过了，到处都找了，还是没找到。”【喻纤纤】见父亲发了火，更是害怕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依靠在一旁的墙边，似乎能稍微有点安全感。

“找个碗都找不到，你有什么用？养你这么大，你是只会吃饭吗？这么点儿小事还要老子亲自来找？你不会再好好找找？”【喻华年】没个好脸色，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却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爸，你别生气...我真的...都找过了，刚才我放在组合柜上的，现在不见了。”

“人是活的，东西是死的，你一个大活人还能找不到一个碗吗？老子今天找出来，你就等死！”【喻华年】一边骂骂咧咧地吼着，一边起了身，抽下腰间的皮带，对着【喻纤纤】就抽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架势，令【喻纤纤】措手不及，等她感到疼的时候，已经被皮带抽了好几下。

剧烈的疼痛感从手臂和背上传来，【喻纤纤】刚想跑，却被揪住了长马尾，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喻华年】一下接一下地用皮带抽着。“你给老子好好找找看！”【喻华年】大吼了一声，一把将【喻纤纤】推了出去，因为没有站稳，她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谁知【喻华年】见她这样，不仅没有消退怒火，反而更为生气，扬起皮带便要再打；【喻纤纤】急忙爬了起来，往卫生间里逃去。

【喻华年】在卫生间里用水泥砌了一个洗衣台，架在窗口的位置，【喻纤纤】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反手将卫生间的门锁了起来，转身躲进了洗衣台下，蜷缩着身体，用手紧紧抱着双膝，此时的【喻华年】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父亲，而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要了她小命的恶魔！

“你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喻华年】似乎是把输钱的气都撒在了女儿身上，那股狠劲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见女儿迟迟不肯出来，【喻华年】不知是没了辙，还是打得有些累了，便罢了手，回卧室继续躺着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门外没了动静，【喻纤纤】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丝门缝，仔细确认父亲不在视线范围内，她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可她根本不敢走进客厅，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刚进厨房，她就在看到了那个量米专用的碗，赫然出现在碗柜里！这无疑是父亲的杰作，难怪他再三让【喻纤纤】仔细找找。可这也太没道理了，【喻华年】自己腾挪了那个碗，只需要告诉女儿一声即可，又不是什么大事，却非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女儿长长记性，就算他是想告诉【喻纤纤】要多观察、要认真，也实在没必要以武力、甚至是暴力的手段！何况，【喻纤纤】当时只有十几岁，他怎么忍心如此对待一个姑娘家家的，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喻纤纤】这才感觉到委屈，流下眼泪来。她缓缓移动着脚步，拿起那个小碗，舀了两小碗米，淘澄干净后，倒入电饭煲里煮着，然后又踱步悄声走进了客厅，看到父亲仍躺在床上，这才舒了一口气，往卧室里走去。

回到卧室里，【喻纤纤】才稍微放下了戒备，她朝窗台上挂着的那面镜子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臂两侧肿得老高，一道道鲜红的印记纵横交错，都是那皮带般的宽度。

她看了眼时间，这才12点多，距离母亲下班回家，还有足足四五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她要怎么熬啊？即便是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她也不敢好好哭上一场，生怕自己哭出声来，又会引来一顿鞭打。她害怕极了，记忆中那个和善幽默的父亲形象，早已变得模糊不堪，取而代之的是动辄打骂、挥鞭甩链。即便是电视剧里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也不过如此，一想到父亲挥着铁链朝自己身上招呼的场景，像极了“梅超风”。她到底是怎么了，父亲要这样对她？父亲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家，还能继续待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