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汶川地震 举国默哀（2/2）

学校在地震一周后，举行了默哀仪式。所有的师生都从座位上起身肃立，低下头进行三分钟默哀，这一周，【喻墨白】在新闻里看到了地震后的惨状，也在家里的电脑上收到了许多的新闻推送，所以非常能感同身受，他深深地为灾区人民感到悲痛，尤其是都江堰的姑婆传来消息，母亲娘家远方的一个表姐，2008年刚毕业，正在市人民医院实习，眼看着实习期就要结束，可以转正成一名医生了，可却被坍塌的房屋吞噬，失去了性命。等到救援人员发现她时，她的一半颅顶已经没有了，前额残存着乌黑的秀发，和后脑勺的头发扎在一起，令人惨不忍睹。回想起父亲【喻华年】的话，“下雪打雷，坟谷堆”、“老天爷要‘收人’了”，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之前还半信半疑的【喻墨白】，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流传千年的民间传闻和俗语，似乎也并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

可就在这时，班里居然出现了不明事理的同学！就在大家都在为遇害同胞进行默哀时，居然有一位男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听到这样不合时宜的声响，全班都将目光朝着声源锁定而去，只见那位男同学一副憋笑的模样，脸却涨得通红。班主任当即怒斥了他的行为，并让其余的学生不要受其影响，继续默哀。事后，该名男同学被学校处以“记大过”处分，并在全校开大会时通报批评。

中考如期而至，【喻墨白】准备了这一年，只等着在考场里大显身手，步入理想的高中了。令他意外的是，在临考前的前一晚，却被【喻华年】给打了一顿。事情的起因无非又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父子俩在看新闻联播时，对社会新闻发表了不同的看法，一向强势的【喻华年】不肯想让，想要用自己的认知去说服【喻墨白】；而作为新时代的青少年，【喻墨白】则仗着自己多读了几年书，认为父亲观念老旧、还保留着上个世纪所独有的时代记忆和认知，不懂得变通和紧跟时代的发展。父子俩起先只是争论不休，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没想到【喻华年】又指责他不懂得尊重长辈，直言“你爹我就是你爹，我说的就是对的，到底你是爹、还是我是爹？”

【喻墨白】哪受得了这样强制性的思想灌输，何况明明是在讨论问题，【喻华年】非要用“父亲”的身份来压制他，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于是便也没有给【喻华年】什么好脸色，父子俩的矛盾不断升级，最终，【喻华年】还是动了手，抄起沙发上的“捶背神器”，就往【喻墨白】身上打去，一下接一下，直到【冷子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上前劝说：“儿子明天就要中考了，你今晚就非要打他一顿不可吗？中考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他要是考不好，影响成绩怎么办呢？”

面对着【冷子清】一连串的发问，【喻华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之处，连着【冷子清】一起骂了起来：“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没有出息的，明天考试又怎么了？考试就可以目无尊长了吗？你看他读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考不好？考不好就不用上学了，来跟我做生意，还能学点儿本事，省得读那么多书也没什么用！”

听到“狗肚子”三个字，“玲玲”摇着尾巴跑了过来，看到【喻墨白】在掉眼泪，这小家伙似乎也在心疼他，不停地用身体去蹭【喻墨白】的小腿。【冷子清】无话可说，只好拉着【喻墨白】先回了卧室，好在这次【喻华年】所用的“武器”杀伤力不强，【喻墨白】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手臂和大腿处有些淤青，不过时值盛暑，如果穿短袖的话，是肯定藏不住这些伤痕的，【冷子清】只好交代【墨白】，这几天暂时忍耐一下，穿件薄外套遮掩一下，省得引人非议。

【喻墨白】在母亲的安慰下，熄掉了房间里的灯，准备入睡。他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不明白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究竟是因为自己到了青春期，有些逆反心理的因素，还是父亲变了？此时此刻，【喻墨白】非常想念奶奶【兰珍】，要是奶奶还在，父亲断然不会有之前的出轨行为，也绝不敢在家里有放肆之举；如今，家里就他最大了，虽说母亲和小姑还能劝解一二，可父亲若真要执拗起来，任谁来都不管用。

第二天一大早，【喻墨白】便起了床，带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考试用品出了门。7月的第二天，昆明城区下起了瓢泼大雨，往来的车辆将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好在家里距离学校不算远，【喻墨白】平日里都是走路上、下学，只不过雨势实在是太大了，地面上早已积起了雨水，【喻墨白】提着裤子，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来到学校后，【喻墨白】才发现，原本空旷的操场，早已成为了一片“汪洋大海”，通往操场的这条路，原先是高出操场半米的，现在积水眼见着都快没过脚下的路面了，他不禁惊叹于雨势之大，竟到了这般田地。

随着铃声响起，【喻墨白】和同学们一同进入了考场，开始了为期三天的中考。考试成绩下来以后，结果却令【喻华年】大失所望，估分环节时，【喻墨白】预估自己的分数应该在620-630之间，（昆明市2008年中考满分为710分，语、数、外三科满分各为120分，物理、化学、思想品德满分各为100分，体育考试满分为50分，其中思想品德为开卷考。）【喻墨白】最终只考了581分，别说他心目中的理想学校——昆明市第一中学、昆明市第三中学和昆明市第十中学，就连北师大附中、昆明市第十四中学，他的分数都相差7分，一级完全中学上不了，二级完全中学又超出了一大截，实在有点儿可惜。

【喻华年】虽然很生气，但眼见着【喻墨白】距离一级完全中学的录取分数只差7分，便想通过别的方法，把【喻墨白】硬塞到好学校里去。他找来【喻墨白】进行商议，“你这次没考好，我也就不怪你了，我看十四中就挺好的，军事化管理，教学质量也不错，你就差7分，如果你想上，我就去学校交那两万四，让你去读书。”

“爸，我想好了，是我没有考好，在哪里上学都是上，我宁做‘鸡头’，也不愿意做‘凤尾’，我在二级完中，还算拔尖的的那一拨，如果你那么多钱让我进了十四中，我就只能排倒数，那我心理压力得多大啊？况且，我觉得只要自己努力、认真，在哪里学习，都是能考上好大学的。”

这一次，【喻华年】难得地选择了尊重儿子的想法，让他继续在原校升学，不做其他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