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兄妹释怀 敞开心扉(2/2)
【喻天青】和【兰珍】夫妻也因此恢复了党组织生活,因此,身为长子的【喻华年】不得不承担起了照顾妹妹【喻琇莹】的责任,每天背着【喻琇莹】做家务活,年幼的妹妹又哭又闹,【喻华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放下她抱在怀里哄着。即使自己也只是个半大小伙子,虽然累是真的累,但【喻华年】也很开心:感觉做哥哥的,就是得心疼自己的妹妹。
除了照顾【喻琇莹】,15岁的【喻华年】,还在山林丛中挖药采参,再拿去集市上卖钱,贴补家用。在【喻琇莹】四岁时,他们迎来了家里的第五位成员——弟弟【喻华明】。早在1971年,国务院把控制人口增长的指标首次纳入国民经济发展计划。所以【喻华年】心里很清楚,这个弟弟来之不易,可也生怕弟弟会抢了自己的位置。
毕竟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喻华年】和弟妹的年龄差距又这么大,即使父亲【喻天青】十分开明,一点儿也不封建,但【喻华年】还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母亲【兰珍】对他的关怀明显减了许多。但他作为家里长子,还是在家务活和照顾弟妹之间游刃有余,而对于母亲的冷落,【喻华年】只藏在心里。
1975年,【华明】两岁了。每天“哥哥…哥哥”地跟在【喻华年】身后跑着、叫着,完全就是一个小跟屁虫。这天,【喻华年】正忙着家务,【喻琇莹】跑过来央求哥哥带他们姐弟俩去河边玩,【喻华年】觉得河边太危险了,弟妹都还小,没有答应。可他那么疼爱这个小妹,哪里经得住她的软磨硬泡呢?于是,【喻华年】也只好带着弟妹去了河边。
湍急的河水哗哗地流着,【喻琇莹】撒开了退,就要往岸边跑去。从小就调皮捣蛋的她,用小手舀起水来就朝着【喻华年】和【喻华明】的方向洒了过来。【喻华明】年纪太小,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个小调皮,看我怎么收拾你。”【喻华年】一边吓唬着【琇莹】,一边朝河边走去,这个妹妹大概是被【喻华年】宠坏了吧,见此情形竟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更顽皮了起来。
【喻华年】看着妹妹【琇莹】,觉得她这股子调皮劲儿真是可爱,便也开始往她的身上泼水,这个季节天气很热,这清凉的河水反而消去了暑气,凉爽的河水让兄妹三人玩得越来越起劲儿,小小手掌挥起的水花,在他们的脸上肆意飞洒,欢声笑语中,懵然不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有多么地让他们难以释怀,简直就是【喻华年】一生的噩梦!
【喻华年】准备挖一颗树苗,移栽到家里,也就放任【喻琇莹】和【喻华明】在一旁嬉戏,当时两个小家伙看到河对岸有其他的小伙伴,【喻琇莹】便拉着弟弟准备过河,可就在这时,【喻琇莹】脚下的凉鞋不慎被河水冲走,【喻华明】见状便嘟嘟囔囔地说:“姐姐…鞋…哥哥”,因为他年纪太小,步子不稳,一下就栽倒在水里,【喻琇莹】看到这一幕,立马伸手想要把弟弟拉回岸边,却只抓到了他衣服上的一颗纽扣。
由于水流太过湍急,【喻华明】便和凉鞋一起被冲走了。【喻琇莹】一边大喊一边追,可河水无情,怎是她一个小女孩能奈何得了的?【喻琇莹】发了疯一样地朝岸边嘶吼:“救命啊!救…救救我弟弟…我弟…呜…我弟…”此时的【喻华年】早已挖好了树苗,赶回了家中,准备移植好以后,再去寻找弟妹回家做饭,等父母回家,他哪里会知道,此时早已犯下了塌天大祸!
等【喻华年】再次回到河边时,只听到【喻琇莹】的哭喊声。闻声赶来的【喻华年】哪还看得到弟弟,霎时间便已无踪迹可循。【喻琇莹】惊惧伤心过度,竟至当场晕厥,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只看到坐在门槛上抽烟的父亲和那一地的烟头,而母亲的哭声从卧室传来,是那么撕心裂肺;而哥哥【喻华年】,早已深受父母的责备,被痛骂得抬不起头来。
【喻琇莹】心里害怕极了,她不敢向父母道出实情,也不知道哥哥是否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怯怯地躲在围帐后,不敢出声,假装自己还未清醒过来。【喻华年】连连向父母道歉,虽然他心里也明白,现在被他弄没了的,是弟弟那一条活生生的性命!道歉根本于事无补,可除了道歉,他不知要如何安慰父母,正如也并没有任何人来安慰他一样。
【喻天青】是个军人,他只能自己默默忍受这样巨大的伤痛,而对于母亲【兰珍】,【喻华年】更不知该如何向她交代!母亲明摆着心疼弟弟更多些,可弟弟是因为自己才没的,母亲自然是不会原谅他的。可这一年,【喻华年】才不到20岁。
过了好几个月,【喻天青】虽对【喻华年】一如往常,但隐晦的父爱并不能让他感到慰藉;母亲【兰珍】始终对他淡淡的,平日里无话可谈,即使必要时的沟通,也是惜字如金。妹妹【喻琇莹】可能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精神寄托了吧。除此外,在这个家里,【喻华年】仿佛连呼吸都是错的,他只能继续背上背篓上山采草药,一是打发时间,二是以此躲避父母。
每天除了上缴给母亲的钱,【喻华年】总是会偷偷地留一小部分,日积月累之下,【喻华年】用攒下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口皮箱子。想了几天,他还是决定告诉父母:“我已经20岁了,能独立生活了。”
于是,叛逆的少年拎着自己攒钱买下的皮箱子,离开了父母,前去参加工作。 几经辗转,【喻华年】到了阿坝州马尔康县林业局,成为了一名护林工人。林业局有些肥缺,工作既轻松又来钱,但是他的性格太过执拗,不肯曲意逢迎,也不会讨好上级领导。甚至有的时候在工作上和领导出现分歧时,【喻华年】从来都是就事论事、据理力争,也因此,他一直都被安排上山干活,不仅劳累,工资也比同批次进来的同事低不少。
其实这些事,【喻华年】并非不知道,也不是不会做,但他那牛脾气又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呢?每逢工作之余,【喻华年】都有种与周遭的人格格不入的感觉,慢慢地他学会了抽烟,也许在吞云吐雾的那一瞬间,所有烦恼都会随着烟雾一起,随风消散。
因缘际会下,【喻华年】遇到了山里的一位老僧人。他分明感觉这位僧人是位隐士高人,年逾70岁却生得一副仙风道骨,矫健得如同壮小伙儿。老僧见【喻华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便决定与之谈及佛法,想要以此来感化他心中的苦闷。
年少气盛的【喻华年】哪里懂得什么悟道参禅之事,不过听着老僧口中的佛理,倒也觉得十分自在,心也慢慢地静了下来。老僧夸他颇有佛缘、慧根不浅,于是给了【喻华年】一册手绘本的《气功》,让他根据书内所示图去练习,日后必有益处。
三个月后,【喻华年】果然体会到了其中的奥秘,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即使是在寒冬腊月的深山里,他依然衣衫单薄,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喻华年】再次找到了那位老僧,要求对方传授自己一些拳脚功夫。
老僧原本婉拒了【喻华年】,可看着【喻华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样子,老僧还是没能狠下心来,给了他其他几本书,其中有《腿踢功》、《蛇行功》、《少林拳谱》等等。就这样,【喻华年】度过了与青山绿水为伴的三年时光。
三年间,【喻华年】的体格变得十分健硕,他原本就遗传了父亲帅气的样貌,习武之后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流线型的肌肉线条充斥着他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参加工作以来,【喻华年】的工资虽不高,却一直都给家里寄钱、写信。母亲【兰珍】也因此对他似乎有改观。
听了【喻华年】的讲述,【喻墨白】才知道,家里原来收藏的那些“功夫秘籍”,原来都是出自少林,【喻纤纤】幼时所学的《点穴功》,想必也是父亲从老僧那获得的,好在【喻纤纤】指尖无力,没有内功心法,否则当时便要真的被当做“练习用具”,被封住穴道了!
【明辰】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让【喻华年】再多说一些。一旁的【喻琇莹】回忆起当年犯下的错事,也不知道【喻华年】是否知晓,但大错早已铸成,即便是要再追究,也是毫无意义了,【喻华年】已经替她背下了这个黑锅,承受了父母一辈子的指责,她也只能愧对哥哥了。
等【喻华年】一行人赶回民宿时,【冷子清】已经备好了饭菜,一家人围着饭桌,享用了起来。人生就是如此,有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分明的是非对错,一家人之间,原本也就很难讲这些曲直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