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初到东北 宾至如归(2/2)
【韩青鹤】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些【喻墨白】爱吃的零食、甜点,这些东西【冷子清】和他都是不吃的,看着床头柜上堆满了的辣条、饼干、膨化食品、豆干......【喻墨白】明白了,这是【韩青鹤】揣摩着自己的喜好,挑选着买的。
这样的待遇,是【喻墨白】从来没有在亲生父亲身上享受过的,倒不是因为“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打动【喻墨白】的,也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而是【韩青鹤】的这个行为,足够关心、足够用心,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出发点,究竟是本身想对自己好,还是为着自己是【冷子清】的儿子,他爱屋及乌,亦或是不得已也要表现出的善待,不过,总归是好,那就先照单全收。
【喻墨白】定睛一看,哇!居然是炕!“妈,这是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炕’吗?晚上我要睡在‘炕’上吗?!是不是要烧炕啊?”他激动地拉着【冷子清】的手问道。
还不等【冷子清】开口,【韩青鹤】先介绍了起来,“这事儿你还是问我吧,你妈也是半吊子水平,她也跟你说不清楚,哈哈。【墨白】,你说的对,这就是炕,我们白天在炕上吃饭,晚上就在这上面睡觉,不过呢,秋天还不算冷,我们还用不着烧炕,晚上就这么睡在上面,你要多待俩月的话,那就得烧炕了,到时候一烧上柴火,俩屋里的炕都会是暖的,睡觉就不冷了。”
【喻墨白】听得津津有味,不自觉地跟着一直点头,眼前这个“韩叔叔”,虽然不及【喻华年】这个亲生父亲帅气吧,但听他谈吐不凡,听母亲【冷子清】提起过,【韩青鹤】的文化程度是高中水平,比起【喻华年】,那确实是高出许多。
这一晚,【喻墨白】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五常大米”,那味道,真的是和普通大米不一样,就他之前在昆明吃到的那些所谓的“东北大米”,根本不能和“五常大米”相提并论!
吃饭时,【韩青鹤】拿出了两瓶啤酒,笑着问了问:“墨白,来一瓶儿不?”说着,先启开了一瓶。
“来一瓶吧,叔叔。”【喻墨白】笑着接过了啤酒,是启开了的那瓶。这个细节,也是很打动【喻墨白】的,要换成【喻华年】,别说帮他启开了,可能两瓶都得【喻墨白】自己去拿过来,然后再一起启开、倒好在酒杯里。在【喻华年】的世界里,儿子就是晚辈,自己是老子,老子让儿子做点儿事,是天经地义的;做儿子的要是反抗或者不遵守,那就是忤逆不孝,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只有儿子孝敬、服侍老子,没有老子体贴、照顾儿子的道理。
“今天中午我没在家,你没多喝酒吧?你血压偏高,咱们约定好的,一顿饭就只能喝一瓶,一天两瓶是定了量的,要是超了我就跟你没完啊,我可是要去数酒瓶的!”【冷子清】见两人准备喝酒,便对着【韩青鹤】故作严厉地说道。
“没有,媳妇儿,中午我一个人在家哪还敢多喝啊,再说了,一个人喝酒多没劲啊,我要不是因为前两天检查的时候被医生教训了,今天就得跟着【惠英】一起去接你们娘俩了!”
【喻墨白】这才知道,原来【韩青鹤】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没能前来接机,可能怕自己多心,还特意交代了大姑【韩惠英】前来,这样体贴入微、考虑周全,实在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喻墨白】又看到了母亲脸上久违的模样,那样的表情,比起开怀大笑,还要让他感到开心,回想起以前,【喻华年】和【冷子清】打情骂俏、互相开玩笑时,【冷子清】的脸上就是这样,亦怒亦嗔,似笑非啼,但却十分幸福和甜蜜。
最主要的是,听着【韩青鹤】说话,【喻墨白】一点儿也不排斥,反而觉得他说得很有趣,讲话的调调和抑扬顿挫的语气,都让【喻墨白】非常舒适。也许是因为有着强烈的对比吧,【喻墨白】心里也十分矛盾,面对着眼前这个温和慈爱的“韩叔叔”,他心中有些摇摆不定。
【喻华年】给了他生命,为了养育他,也付出了很多。曾经为了赚钱,他购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就这样一单一单地接送路人,为了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几块钱,他受了两次很重的伤,甚至有一次差点儿赔上性命,车辆侧翻时,【喻华年】被甩进了一个狭长且深的沟里,身体则重重地砸在了横着的一根铁管上......要不是他这么拼命赚钱,这个家也维持不到现在,这些都是事实,不管他现在变得有多么地不可理喻、多么地六亲不认、多么地面目可憎,他终究真心付出过,也始终是他的父亲。
和【韩青鹤】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喻墨白】不知道该怎么去抉择,从内心深处的想法来说,他是很想接纳【韩青鹤】作为继父,甚至想要把他当做“爸爸”的,父亲可能只有一个,是那个给予他生命的人,可“爸爸”,是不是可以多一个?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背叛【喻华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喻华年】得知了他此时的想法,一定会痛骂他“白眼狼”、“不知羞耻”“认贼作父”这样难听的话,甚至还会做出一些丧失理智的行为来。
【喻墨白】也不敢再去多想,左右【冷子清】和【韩青鹤】也并没有强迫他改口,还让他继续叫着“韩叔叔”,三个人同出一个屋檐下,虽然不是一家人,但实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喻华年】嘛,他独自住在【喻墨白】的家里,按照他的性格,他绝不会就这样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要么就是邀约好友四处溜达,要么就是继续换着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快意人生。
眼看着来东北快一个月了,【喻华年】并没有主动联系过【喻墨白】一次,一次都没有,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喻墨白】早已习以为常了,不联络也就不联络吧,反正他们父子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唯一的牵连,就是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了吧?
事情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喻墨白】还是会时常梦到那个既令他恐惧、又让他难以释怀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