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没用的，不论从什么方向，不论强行冲刺还是小心试探，（虎杖）小子当真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数不清多少次眼前出现沸腾的陶罐，精神已然难以压抑机体对食物的叫嚣甚至似乎被那奇异的肉香折磨得略带恍惚。

（虎杖）神经紧绷到脑仁从内部疼痛不已，即使没有敌人没有战斗，但这必须每分每秒强行控制身体的过程比战斗更加痛苦。

曾稍微松懈，回神的瞬间陶罐居然就被送至嘴边，吓得他后怕从此宁愿精神紧绷，即使痛至想把自己的脑袋挖出来都不敢松懈哪怕一秒。

身体的表面已经是无数被狠狠划破的伤口，结痂的伤口也被毫不犹豫挖开，部分严重的地方隐约见骨。

（虎杖）意识到更加严峻的情况正如毒蛇潜伏在看似平和的暗处，因为他隐约察觉到疼痛已经开始无法压制欲望。

纯粹的疼痛终究会被机体适应，但由内部产生的渴望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刻，越来越强大。

人类拥有自我的前提是人类本身就是动物。

曾经有为了机体的存活，本能直接取代意识直到解除生存问题才恢复的案例；也出现过属于人类的思维硬生生压制本能的案例。

（虎杖）很难判断自己是属于上述的哪种。

也很难得知这种局面会维持多久，即使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在无尽时间面前没有哪种生物能斗得过时间。

等等，时间？

大脑正如同生锈的机器运转，艰难处理着新鲜出炉的繁多琐碎的信息。

“随意扭转时间的庞大能量，能做到的可以堪称神明，”曾经被用来嘲笑诱导哄骗（虎杖）的概念从口脱出。

少年的眼神仍带茫然，“所以，能够被生物随意支配的时间……”

声音消失数秒，艰难回想当初虎杖悠仁用来欺骗自己的言论。

拨云见日！那双眼中的茫然被某种肉眼可见清醒代替。

“就是生物本身的记忆！”

原本安静熊熊燃烧的火焰无风自动，像是某人不再平静的心情。

（虎杖）全身狼狈却渐渐勾起嘴角开始大笑。

他终于找到，不，是他终于回忆起他的敌人才不是什么无尽时间。

“怪不得从不露面，也不多说话。”

当初还以为（两面宿傩）是性格不屑说话，虽然他也不想听。

被人肉汤和机体难以控制转移全部注意力的自己，自然早就忘了还有个人。

只要精神仍集中在和欲望斗争上，仍集中在离开此地的无解轮回上，最终结局必定是自己对自己产生绝望！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止境的，敌人也不是无法战胜的时间。

敌人从始至终就是（两面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