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番外·如星空般深蓝（2/2）

祂以海嗣的方式回应。

而后——

寰宇轰鸣。

大地现出万千空洞，海洋则被掀起骇浪惊涛。

泰拉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海嗣起身，向着天空而去。

幼嗣栖居亲族背脊。

子代跟随亲代游弋。

“初生”们如山岳般的躯体缓慢却坚定地向着天空彼岸游去。

不一会儿，庞大的“初生”便消失在了天幕中，然而地海之上仍有无数海嗣加入这浩浩荡荡的行列，走上“初生”行过的道路。

整个族群化作纽带，向着天空缓缓延伸。

当它们完成迁徙。

星空将迎来新的开拓者，而泰拉，将成为一片乐土。

母亲啊，我们已得解答。

大群生发于海，也必将回归于海。

那无垠无界的璀璨星河。

即是我们，新的归宿。

……

目送海嗣们离去后，水月缓缓走向了一个早就坐在了岸边不知道多久的人。

看到那个人，水月轻轻一笑，小跑着到了他身边，摇晃着他。

“博士，博士……”水月轻唤着：“博士，该起床了，博士。”

被水月摇晃的人缓缓苏醒，轻轻抱住了水月。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水月……”他低声昵喃。

……

默根本没有想到，水月会过了这么久才醒来。

在这期间，他第三次重启了【星座计划】，趁着世界剧变重建了最后的城市，有选择的放弃了那些会妨碍到罗德岛对最后的城市的绝对掌控的那些人，比如卡西米尔的商人，乌萨斯的贵族，哥伦比亚的新生资本等等。

有着前两次的成功经验，这些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他不容许任何人干涉罗德岛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换来的安稳与和平。

他一直相信水月会回来，一直等待着。

但是水月一直都没有回来。

这时，他才明白，沈从文那句“他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或许明天回来”是多么深的绝望。

他就这样不断的工作着，等待着。

直到最后，在时间的侵蚀下已经连走路都不得不依赖字诀的他拒绝了凯尔希让他进入石棺续命的建议，独自一人走向了大海，在海边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就是几百年。

他利用边缘人的术式在保持生存的情况下，强行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定格住了，续了几百年的命。

代价是，不能动。

一旦动了，时间就会追上他，他的身体会一点点化为尘土。

他继续等待着……

终于，他等到了。

……

“水月，对不起，我食言了。”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在一点点消失了，他留下了最后的遗言：“我可能不能带你回去了，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感受着怀中的人一点点失去生机，泪水模糊了水月的双眼，巨大的悲伤让他短暂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在这最后的时刻，两个人都没有言语。

在埋葬了默（原地挖了个坑，把默化的尘土和衣服埋了）后，水月披上了默留下的外套，踏上了前往罗德岛的道路。

结局：如星空般深蓝，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