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三人争论(1/2)
相府,弄玉阁。
暮色四合,夕阳西下。如玉只觉心里愈发烦躁,手中的书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春巧面色憔悴斜靠在孟宇坤身上脚步虚浮的走进弄玉阁,后头跟着的是满脸写着不服的阿古力。
“郡主……”还未进阁,春巧就已迫不及待的张口唤着如玉,面上挂着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如玉得到消息,早早便在大门等待着,此时面上虽镇定可见到春巧这副模样时,内心早已已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见了春巧,如玉快步上前,将春巧接过靠在自己的肩头,轻轻对二人道了声谢,小心的往偏房走着。
春巧回了弄玉阁,身心不禁放松下来,刚刚躺下还未说些什么便挡不住身上的疲惫就这么沉沉的睡去了,如玉脱下春巧的鞋袜,想要让她睡的安稳些。可孰料春巧完好的鞋子里竟是满脚的水泡,袜子已经磨烂,脚底潮红。有的水泡的疱液已经流出,黏在了春巧的袜子上。
如玉轻轻的用沾了水的帕子擦去春巧脚上的污垢,与此同时将针提前放在桌上的火烛上烤着。春巧蹦跳了一夜,脚下藏污纳垢,有的脓疱里甚至长在了这些污处。处理起来十分困难,可如玉极有耐性的捧着春巧的脚一点一点的擦着,直到将身旁的那盆水都染成了黑色也没注意。
宋府医推门而入,小声的唤着,“郡主,小的来为春巧姑娘把脉。”如玉蹲在地上,把春巧的脚放在自己怀里,见宋府医进来,她快速的用衣裙遮去春巧的双脚。她抹了把头上的汗,轻声道,“你把脉便是,动作轻点,她刚睡着。”
宋府医心下震撼,这福宁郡主平日里看起来清冷的很,面上也总是挂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想到对一个奴婢却这般疼爱。宋府医看了眼春巧苍白的面孔,就连他一个大夫,可能都没有福宁郡主来的细致。
宋府医坐在床边将手搭在春巧的脉上。这春巧的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脉搏有些沉浮,寸关尺三部脉也皆无力。宋府医将手收回,掰开春巧的下眼睑,摸了摸春巧的额头,问道,“敢问郡主春巧姑娘回府时可是步伐虚浮,面无血色。”
如玉回想起春巧刚刚憔悴的模样,点点头,肯定道,“没错。”宋府医复问道,“那春巧姑娘可有呕吐腹泻之症?”桌上的针已经被火烛烤的通红,如玉用帕子在针尾出缠了几圈重新蹲回地上。
“回府时并无这些症状。”偏房内又重新安静下来,宋府医换了只手,继续听着春巧的脉。
如玉轻轻的用针刺破春巧脚上的水泡,快速的将帕子按压在水泡上面。“郡主,将那些死皮最好也去了,要不然很有可能会感染。”宋府医一直在观察着如玉的动作,心下对她也愈发的敬佩起来,他起身走至桌边,拿起笔快速的写了个方子,“郡主此药熬成两份,一份内服,一份外用,一日三次。”
宋府医将方子递给在门外侯着的药童,想要接过如玉手上的长针,“郡主,还是让小的来吧。”如玉手一挪,巧妙的躲开了宋府医的帮忙。“男女授受不亲。”女子的脚只能其夫可见,春巧与那王鹏感情渐长,她已经决定了下月便将春巧嫁与王鹏,上世自己已经饱受不贞之苦,她怎么会让春巧也遭受诟病。
“郡主,医者父母心,在行医之人眼里不分男女。”宋府医也是难得的坚持,面上一片严肃,“况且,郡主您的动作太慢,不仅患者会有疼痛感,疱液流出,所经之处还会长出新的病患。”如玉犹豫了番,果然见春巧的面上布着痛苦之色,“如此,便麻烦宋府医了。”
如玉走出偏房时,院中的两个男子正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彼此。“你们这是做什么?”如玉从井边打上了一桶水,细细的洗着双手,偏头看着二人,有些莫名,“比眼大赛?”
孟宇坤轻咳转开视线,在墓碑前这小屁孩突然趁他不注意喂了他个蛊虫,在他动弹不得时更是放了他一碗血,用他的血做了一个封印封住了地下墓穴。孟宇坤瞪了眼跟如玉差不多高的阿古力,怎么不放你自己的血!
阿古力往如玉的方向挪了挪,这是姜国的巫术,若用他的血做蛊巫师只需轻轻一点便能解开,自是只能用孟宇坤的鲜血做了封印。阿古力被孟宇坤瞪的脖子一缩,他一个练武之人,回血十分迅速,为天下苍生贡献一碗血怎么了。不过他二人实力终归悬殊他可不敢轻易招惹孟宇坤。
见二人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如玉率先开口却是对着离她不远的阿古力问道,“现在可是相信了我说的话?”说到此事,阿古力的眼神暗了下来,“可怜了我的阿父,对巫师言听计从,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抛弃的棋子。更是搭上了我姜国百姓的生命!”阿古力双手握拳,“他还妄想利用我的仇恨去完成他的野心!”
如玉看着阿古力的眼睛,轻轻的笑着,“那便不如亡羊补牢。”被如玉清水般的双眸注视着,阿古力也不自觉放松下来,“你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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