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约法三章（1/2）

琴伊·帕帕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大人的算盘打得好。只是不知道修迪人到时候又要怎么去图图绿洲作战？怕是连熔田都下不来吧！”

司东也不急，只是看了看无明城总督方迪拓·万，轻笑道：“这就要看方迪拓总督怎么说了。”

一直没开口的东道主显然没料到自己突然成为了整个议事厅的焦点。他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了司东的言下之意。他看了看修迪大使，又看看图亚·飞鸟，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无妨。”图亚·飞鸟开口道，“总督身为一城之主，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便可。”

方迪拓点点头，对着司东道：“我觉得可以。”

琴伊问道：“你们这又是什么哑谜？劳烦各位可否打开天窗说亮话？”

方迪拓斟酌答道：“司东大人所说的，应该是那十二艘天火行沙船。每艘可容五百海佛成年男子——若是修迪人，差不多可容纳三百。填满熔泽火泥后，借火泥燃烧之力可行沙一百六十里，且速度极快，不需半日便可抵达绿洲。这个行沙船设计之时并未考虑周全，船上酷热难耐，对修迪人倒是很合适。若是再稍加改动，打开船中的蓄火舱，这温度——在下估计，和离熔泽百米之距无异。”

瓦吉娅脱口问道：“离绿洲最近的那处沙井，离开绿洲也有五十里，一旦打开蓄火舱，损耗不少，不知道是否还足够支撑行沙船来回？”

方迪拓赞许地看了少女一眼，答道：“据在下估计，去掉供热三日的损耗，也足以行沙一百二十公里，应该足够往返图图绿洲。”

方迪拓看着憨厚笨拙，实则足智多谋，且对于军事技术很有见解。在任无明城总督之前，曾和图亚·飞鸟同在绿洲军中任职，有绿洲第一军师的美誉。

琴伊·帕帕惊到：“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海佛之内还有这什么行沙船？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方迪拓向着女督拱手道：“不瞒副督，这些行沙船是当年薛方·塔特为叛军准备的。虽然船速够快，但船舱温度过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一直停留在塔特家的领地之内。后来叛军出逃，政府军便收缴了这些行沙船。”

琴伊又问道：“那这些行沙船现在又在哪里？”

方迪拓也一脸为难道：“这怕是不便在此透露。”

司东接口道：“既可行沙百里又能供热，我看副督还是别打听的好。不然，你就不怕不小心泄露出去，平白叫人虎视眈眈？”又转而对富罗鸟先生说道：“马格里瓦大人，只需翻译告诉大使，我们自有办法让修迪人平安往返绿洲即可。”

待富罗鸟先生噼里啪啦转述完，柯扎旺·索宾似乎也是一惊。他毫不掩饰地看向司东，打量了好一会儿，一双墨绿色的眼里却也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

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了两句。

富罗鸟先生翻译道：“柯扎旺大使说，他接受司东总督这个提议。若真要上战场，除了未成年的修迪孩童，都可由你差遣。他还特别感兴趣，你的第三个提议是什么。”

“我也好奇的不得了。”琴伊不悦道，“什么汲火稻、熔田，现在又来个简直像为修迪量身打造的天火行沙船。依我看，总督似乎也早有打算，不知为何刚刚在无明塔前偏要唱那么一出。倒显得我像是个临时拉上来走过场的。”

瓦吉娅内心也咯噔了一下。

司东却对琴伊的牢骚充耳不闻。他起身走到一直看着的他的修迪大使面前，微微俯下了身，态度恭敬地说了句修迪语。柯扎旺·索宾登时怒目圆瞪，几欲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说什么？”琴伊不解道。

富罗鸟先生向众人解释道：“司东总督说，他的第三个建议是，请修迪王常住在塔特堡里。”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名义上是邀请，其实无异于向修迪索要人质，还是一族之王。这样无礼的要求，司东居然就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口，还直接用了修迪语！如果柯扎旺当场翻脸，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