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融合（2/2）

它太明白痛苦对人类的作用。

痛苦可以轻易击溃人的意志，乌凤呈接触这些混乱的，痛苦的回忆，意识也混乱了两秒，但她很快就找到了应对这种痛苦的方法。

她将师兄、师姐以及师父倒地不起的画面从回忆中剥离出来，与这些混乱的碎片记忆相抗衡。回忆彼此碾压又彼此融合，意识不可能与记忆完全剥离，乌凤呈被迫重温自己的痛苦，也被迫在别人的痛苦中沉沦。

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或许她是那个死在魔兽口下的妇女，又或许是死在同伴刀下的亡魂，又或许还是那个被敌人追杀，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至亲至爱死去的可怜虫。

魔花没有与她一同混乱，将自己与那些破碎的记忆剥离是魔花的拿手好戏。

可惜，乌凤呈的意识虽然产生了波动，却没有崩溃，魔花催动这些记忆碎片的消耗远高于乌凤呈。

它明白若继续这样下去，乌凤呈讨不到好，自己也会重创，或许会沉睡十几年，这么长时间，魔花怀疑乌凤呈都能找到机会彻底击杀自己。

魔花开口求饶。

（停下，我可以去附身别人！）

但这样的话语并未让乌凤呈满意。

人类很是贪婪。

乌凤呈虽然不喜欢身体里有别的意识，却很喜欢魔花那一身本领。

若非魔花之力，失去修为的乌凤呈如何在短短三年时间内一统西荒？

不仅是魔花垂涎着乌凤呈的身子，乌凤呈也一直觊觎魔花的力量本源，如今有了一个让乌凤呈亲自掌控魔花力量的机会，她如何会放过它？

求饶依然未能奏效。

魔花只能够掏出自己的杀手锏。

乌凤呈从这个世界醒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感知到自身存在问题。

她的情绪越来越淡漠，这并非是修身养性或经历大悲大喜之后的看破世间万物的古井无波，而是一种仿佛喜怒哀惧皆被剥离的空寂荒芜。

有时候乌凤呈也会思考，自己的情绪去了哪里？

此刻，她有了答案。

她的情绪被偷走了。

此刻，厮杀的紧要关头，这些被偷走的情绪如爆炸的热浪，喷薄着涌上心头！

一个普通人骤然出现庞大的情绪，甚至会直接影响人的生理状况，导致某个人猝死，又或许是奇迹发生转危为安。

此刻，在如此紧要关头，被剥离太久太多，大量的几乎有些陌生的情绪笼罩的乌凤呈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她的灵魂快被这些情绪压垮了！

太多的爱和浓郁的化不开的恨意交织，已经随记忆碾磨、泯灭、碎掉的情绪，再次回笼。

乌凤呈不知道第几次回忆起了和师兄师姐的点点滴滴，和傻大个小狗、善良的兰姨的每一幕涌上心头……这一次，有了感情，回忆不再是暗淡的灰白，而是再明亮缤纷的彩色。

可是，这极让人眷恋的温暖转瞬即逝，破败极快，消逝在极致的仇恨和不甘中！

贪婪恶心的眼神，自诩正义的伪君子，锋利无情的刀剑，哀嚎悲戚的妇女，痛哭流涕的求饶……

乌凤呈的灵魂本源摇摇欲坠！

拼死反抗的魔花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