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师兄好（2/2）

卢俊义在演武场抖开麒麟枪时，二十年未动的枪缨仍殷红如血。枪尖点地三寸，青石板裂痕竟与当年周侗在雪地划出的枪路分毫不差。

\"师弟们齐至，是要布三才阵么？\"他长笑震落檐上积霜，枪杆横扫激起满地梅花桩。林冲的蛇矛、史文恭的金锏、孙立的铁鞭同时架住枪势，四般兵器交击声惊起后园白鹤。

郭猛解下背负的玄铁枪匣，匣中正是周侗传下的断云枪。当枪头月光纹与麒麟枪的日曜纹交叠时，卢俊义瞳孔骤缩——这正是《枪诀九要》最后一式的图解。

卢府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凝着露水，吴用的油纸伞沿垂落三寸雨帘。李逵用板斧削着梨木桩，碎屑混着昨夜残雪，在麒麟枪架下堆成小丘。\"员外可知郭猛已在山东称帝？\"伞骨忽转，露出伞面内衬的《平寇诏》全文，朝廷朱印鲜红如血。

卢俊义摩挲着枪杆上的崩云纹，那是周侗用陨铁锤凿出的印记：\"十五年前恩师授艺，曾言'武者当守中正之道'。\"檐角铁马叮咚，惊起廊下白鹤——这禽鸟是柴进半月前送来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