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夜古镜（2/2）

暴雨中的废墟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槐树巷仅存半截青砖路。子夜时分，铜镜突然发烫，裂痕渗出黑红色液体。顺着血迹望去，13号宅基上竟立着一座完整的四合院，门楣悬着褪色白绫。

推门瞬间，腐臭扑面。

天井中央摆着三口棺材，镜面倒影里，无数苍白手臂正从棺缝伸出。真实世界的棺材却纹丝未动，只有我的影子被拉长、扭曲，慢慢爬向中间那口棺。

五、第三夜：替身游戏

“你逃不掉的。”

女人声音在耳畔响起时，我的手已不受控地掀开棺盖。棺内尸体穿着我的衣服，脸部是融化的蜡状物。铜镜突然震鸣，裂纹延伸成一张地图——指向其余42块碎片的位置。

影子忽然开口：“每找到一块，你就取代一个死人。”

窗外闪过憧憧黑影，他们脖颈折断、腹腔开裂，却整齐地叩拜古镜。最前排的老者抬头，赫然是@孤舟夜雨发来的祖父照片。

六、终局：碎镜重圆

我在殡仪馆找到第二块碎片。

更衣室的镜子里，尸体们机械地拼接镜子，每当裂纹愈合一道，就有一具尸体消散。最后一夜，我带着43块碎片回到槐树巷，铜镜在暴雨中悬浮重组，映出清末道士与镜匠之女的虚影。

“当年我爹打碎镜子，让镇民替我们承受诅咒。”女人的声音混着雷鸣，“现在，轮到你了。”

所有尸体同时转头看向我，他们的脸正在变成我的模样。

七、尾声

我在精神病院写下这些文字。

医生说我被暴雨困在山里三天，背包塞满铜镜碎片。但我清楚记得，当最后一道裂痕消失时，镜中出现了@孤舟夜雨的脸——他在笑，而我的影子留在了1942年的青石镇。

窗外又开始下雨，玻璃上的水痕像一道未闭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