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养老院夜班守则（2/2）

太平间冷柜把手结着冰碴。我拽开d-17号抽屉的瞬间，冷冻白雾里浮出张熟悉的脸——这正是昨天还活着的103房赵大爷，可他遗体额头的老人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尸斑收缩成婴儿大小的红疹。

「他们在回收时间。」沾着脑浆的笔记本从停尸床底滑出，泛黄纸页记载着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

「2003.9.7：注射端粒酶改良剂，实验体衰老速度降低30%」

「2015.3.2：第49次返老还童实验，78号实验体骨骼年轻化导致盆骨碎裂」

「2024.12.1：院长要求加快收割进度，本月需凑齐七个纯阳命格的脑垂体」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我抬头看见王阿婆倒挂在天花板，她的皱纹正像蛞蝓般缩回皮肤，脱落的老皮堆在轮椅里发出腐肉气味：「该查房了小朋友，301床等你好久了。」

第三夜：活体标本

301房的铁门被三十道符咒封死。当我撬开最后一把锁时，浓稠的黑血从门缝涌出，在瓷砖上拼成「欢迎新标本」的字样。

上千个玻璃罐从天花板垂落，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年轻器官，连接它们的软管正往中央手术台输送液体。我看到本该死去的赵大爷躺在台上，他的头盖骨被打开，粉白色大脑浸泡在金色溶液里，脑神经正像水母触须般摆动。

「这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院长从阴影里走出，白大褂下伸出六条昆虫节肢，「用九十年的衰老换三个月的青春，公平交易不是吗？」他弹了弹锋利的口器，我这才发现所有玻璃罐的标签都是入住老人姓名，最古老的标本罐日期写着1937年。

当手术刀抵住我太阳穴时，整层楼的老人突然破门而入。他们佝偻的身体像蜕皮的蛇一样扭动，王阿婆撕开褶皱的脸皮，露出下面十八岁少女的面容：「该换新容器了院长。」

（诡案编号Y-301，调查员备注：次日在养老院地窖发现37具呈不同年龄状态的遗体，法医证实部分尸体同时存在80岁骨龄与20岁细胞活性。2025年3月该院更名「长青生物科技中心」，夜间常有类似老人哭泣声从通风管道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