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学他们洒脱(2/2)
其实钟呈在这一刻并没有半分不情愿,他甚至有些隐秘的愉悦与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若是当年自己生母遇到的是像公主殿下这样好的主子,或许他的生母也能如惊鹊那般有机会做她擅长又喜欢的事?
他的生母叫林蕊儿,除了擅长绣花,其实她的画技非常巧妙,属于有天赋又悟性高的。
其实她也不过是陪当年的主子听了一些画画的技巧,悟性极高的她,仅仅靠木炭也能在墙上画出栩栩如生的画作。
可惜,她没有贵女的出身,温饱尚是难题,又何来笔墨供她使用呢?
而那些贵女学习琴棋书画,又有多少是真心喜爱?大都是为了得到夫家的赞许,不枉费自己家门楣。
也有是为了和其他贵女们攀比,将来好以会那些技能换取嫁入更高门第的筹码。
贵女嫁入高门贵族大多也是为了给家中增添助力,有的帮爹巩固势力,有的帮兄长,有的帮弟弟,但高门大户的她们熬成主母,却要一辈子端着活着,失去了人性,也压抑了天性,那些个主母们,最终大都活成了她们当年最不想成为的人。
钟呈如今再次看着面前的长公主王瑶,他的心境与那日初来公主府时截然不同了。
那日的他满是算计与妥协,还对这位殿下培养女医的行为嗤之以鼻,以他常规的目光审视她,揣度她只是个将眼界放在后宅争宠的没见识的女人罢了。
如今的他却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烂了,当真是他狭隘,坐井观天,以己度人,亏他自诩男子汉大丈夫,却比不得公主一个女子的半分胸襟与高义。
“殿下,臣愿鞠躬尽瘁,为公主殿下效劳!更愿意坦诚面对自己的错误,真诚向惊鹊姑娘赔罪道歉!”
这一次的钟呈不带任何对女子的轻视与审判,他叩拜完了王瑶过后,向惊鹊方向深深地作了个揖。
“惊鹊姑娘,先前是钟某小人之心,险些误了姑娘前程,更累及姑娘名誉,往后钟某保证再不会让姑娘遭受流言蜚语,今日自请罚俸半年以补偿姑娘之损失,虽不足以弥补姑娘受到的全部伤害,却也是在下悔过自新的一些补偿,往后在下与姑娘只论医,再不敢亵渎。”
话落钟呈又是一个揖。
惊鹊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她感觉心中一抽一抽的刺痛,还有些空落落的失望。
只论医……
因为他是男子吗?男子生性洒脱,拿的起放的下,是以……不论是他俩事败时他亲口否认他们的感情也好,还是如今他放下了,竟能如此与她说他们之间不再论情只论医?
惊鹊将泪水擦去。
她吸了吸有些不通的鼻子。
这是她头一次对着钟呈不再是脸红心跳。
而是不顾自己哭花脸,鼻子不通气的狼狈。
与他不再是怄气,更不再是试探着什么。
而是她真的意识到了,身为女子也该学学男子的洒脱,不该把自己局限在情爱之中,她也要做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
你若辜负,我便弃之,你若放下,我必洒脱。
她虽然是女子,但她定不会输给钟呈这样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