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惋惜叹气（2/2）

皇帝命曾敬为主帅，牧云祈辅助，他便识趣保持缄默，不做喧宾夺主的事。

须臾，两方将领们握手言和。

牧云祈声色平稳，指向敌方占据的都城后方三处城门。

“我方只刺探到城中实际兵力，却无法预估京义线到沿海国境，到底藏了多少敌兵与火器。”

“那任由他们小人得志叫嚣，灭自己志气？”

曾敬熟悉藩国地形，清楚牧云祈指出厉害，同样猜测敌方兴许故意在都城虚设兵力，引他们轻敌跳入陷阱后，便浮出大量埋伏在都城后方的兵马。

届时，他们兵马等同进了密不透风的铁桶，任由扶桑人掠杀。

然而，灭天朝威风，便打击到士气，更是有损天朝威仪。

后者，犯了皇帝大忌。

“非也，我军兵分三路，堵住他们三条出逃支援命脉，一一对打，火统强轰，反其道把他们堵死在都城内。剩下一队，绕过都城边境，埋伏在东门出口。”

牧云祈一如既往淡定，光华内敛，旁人却无法忽视他浑然散发的凌厉威严气度。

一句话，曾敬立刻兴奋，拖着伤腿下榻，朗声大笑。

“这计极好！到时，他们定然仓惶从空落的东门出逃，正正落入我军设下的陷阱，一举擒贼！”

战略一出，将领们纷纷领回，摩拳擦掌，激动到恨不得马上出兵。

牧云祈回首，精准望向角落处的萧般若，抬步上前，恭敬请教：“何时出战，犹需军师测算天象，挑个良辰吉时。”

众人视线登时落在萧般若身上，怔愣一息，记起萧般若相术师身份，肃然生出敬畏，嬉笑打趣声戛然而止。

萧般若从容颔首：“摆祭台。”

历朝名家战事，相术师堪比神器，其观测能左右成败。

须臾，营帐空地摆起祭祀用具，将领们站成一排，敛气噤声。

苍穹弥漫灰霾，冷风夹雪粒刮下，并非征战的好天气。

萧般若负手站立，背向众人，敏锐眸光冲破云层，窥伺到璀璨日光，接着朝玉虚宫跪拜焚香。

再右手怀抱铜鼓，一面向东北扶桑方向，另一面向西方朝廷，左手高举明黄小军旗，口中经文，擂响铜鼓。

当——

响声穿透云霄，震撼四海牧野。

将士们心中蓦然勇气豪情，浑身血液翻涌，似身体用尽无穷无尽的强大能力，顷刻轻易杀阵。

牧云祈头回见到萧般若祭阵，不禁回想年幼时曾见木先生在大军出征前的行事，两者方式截然不同。

此刻，他只觉心头幻作她手上的铜鼓，信心倍增，所向披靡。

一炷香过后，萧般若淡漠放下祭祀用具。

“今夜五星连珠，寅时三刻起雾出兵，大胜而归。”

“好，立刻传命下去，全军休整，准备作战！”

曾敬猛然一挥，手臂肌肉鼓鼓跳动，神采奕奕，脸色一扫方才病榻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