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游戏与现实的交织(2/2)
我回到小区商业街,发现那里正好有一家工商银行,尚未下班。我走进银行将钱汇了过去,柜员询问我是否是这边小区的居民,我如实回答,然后留下了一个详细住址。之后我拿好单据回去睡觉。
明天开始就要上班了。节后厂里发货的工作没那么繁忙了,小李飞刀却有些奇怪,有事没事总爱找我聊天,天南地北,无话不谈。
“嗨,最近咋样?”小李飞刀的消息弹了出来。
“就那样呗,上班下班,累得够呛。”我回复道。
“哎呀,别这么没精打采的,跟我说说你遇到啥好玩的事儿没?”
“哪有啥好玩的,天天忙得晕头转向。”
“那也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呀,对了,你还记得咱们那次一起……”就这样,我们聊得不亦乐乎。
言归正传,我这人向来不认命,有空就会发函打电话到工业区跑业务。发函和打电话所依据的都是我购买的黄页,那是一本厚厚的书,价格不菲,每年都会更新一本,有专业的人员负责收集整理名单。我依照黄页上的电话号码逐一拨打,不厌其烦地向对方介绍我们的运输理念和服务态度,同时按照地址寄发一封封满怀期待的信函。这一过程可谓充满艰辛,遭遇的拒绝和恶语相向犹如家常便饭。
有的时候,电话刚接通,对方听闻我的来意,便毫不客气地甩出一句“谢谢,我们不需要。”语气还算温和。但更多的时候,迎接我的是如暴风骤雨般的斥责:“你们烦不烦啊,别再打来了!”碰上这种情况,多数人或许会愤怒地回怼过去,或者干脆直接挂断电话。然而,我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我会耐心地等待对方将怒火全部宣泄完毕,然后心平气和、诚恳真挚地说道:“大哥(大姐),您先别生气,我知道可能打扰到您了,但这确实是我的工作,还请您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把话说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份坚持和忍耐常常能换来对方态度的转变。有时,他们会留下详细的地址和手机号码,邀请我带着价格表前往他们那里投标。
尽管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每一次小小的突破都如同黑暗中的点点星光,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始终坚信,只要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终有一天能够迎来那足以改变命运的重大机遇。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匆匆流逝。又到了星期五,送完货后我便直奔网吧准备通宵。刚登上 qq,就只见心碎无痕的头像不停地闪烁。她并不在线,只是留了一条语音消息。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点开一听,瞬间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她在语音里说她朋友没收到钱,还恶狠狠地骂我是骗子。那一刻,我的心仿佛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猛地蹿起,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愤怒、委屈、困惑,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像一锅煮沸的粥在我心里翻腾着,搅得我心乱如麻。
我匆匆忙忙地下线,像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回去,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终于找到了那张票据。我紧紧攥着票据,双手颤抖得厉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天刚蒙蒙亮,我连饭都没吃,心急如焚地跑去九星建材城找她。那天,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仿佛泰山压顶般要压下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秋风瑟瑟地吹着,凉飕飕的,如冰冷的利刃直往骨头缝里钻,却怎么也吹不灭我心中燃烧的怒火。
我早早地来到了她的店门口,店门还紧闭着。我就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傻愣愣地坐在门口等着,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有人路过好奇地问我怎么不打电话联系,我这才恍然想起我们居然没有互留电话号码,心里顿时又气又恼,直骂自己糊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只见她从不远处慢慢走来。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风衣,衣角随风轻轻摆动,步伐不慌不忙,显得格外悠闲。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在风中微微扬起,恰似一幅优美的画卷。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慵懒,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连忙小跑过去,将单据递到她面前。她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嘴角上扬,微笑着说:“这能证明什么。有可能是我名字写错了导致我朋友没收到钱。钱可能已经退回来了。”
我气愤地大声说道:“不可能,银行那边我都查过了,钱当天就到账了。”
她却依旧不依不饶,蛮不讲理地说道:“那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说谎,也许是你和银行串通好的。”
听到这话,我气得肺都要炸了,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吼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好心帮你,你却这样污蔑我。”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却丝毫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说道:“反正你得把钱还我。”
我一咬牙一跺脚,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狠狠地扔给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郁闷,怎么也想不明白,就为了区区二百块钱,她至于这样坑我吗?要是钱没打过去,银行留了我的地址,早就该来找我了,可这都一个星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堵得慌,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被人无情地耍弄了。
到小区后,我径直去了工商银行,拿出单据让柜员帮忙再次核查。柜员十分确定地告诉我钱当天就到对方账户了。我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就当自己丢了二百块钱,也算是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小区的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就当自己丢了二百块钱,也算是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在这极度郁闷的时刻,脑海中首先浮现的竟是给小李飞刀打电话的想法。也许是内心深处那份长久以来未曾磨灭的信任和依赖在悄然作祟,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在这迷茫且困窘的处境中,急切地渴望能有一个人倾听,好让我将积压在心底的苦闷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这种冲动犹如汹涌的潮水,来得迅猛且强烈,仿佛是冥冥之中命运的指引,驱使着我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一遍。小李飞刀哈哈大笑:“你呀,可真是个傻帽,居然被这种人骗了。”
我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我哪知道会这样,当时也是出于好心帮忙。”
她接着说:“算了算了,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可别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
我还是气不过:“这也太憋屈了,她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
小李飞刀安慰道:“别生气啦,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咱往前看。”
虽然被她笑话了一通,但神奇的是我的心情竟然慢慢好了起来。
和她聊了一会儿,我长舒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不跟这种人计较,不能让这点破事影响我的心情。”
挂了电话,我起身回去休息,心里想着明天还要去邮局寄信函呢,不能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耽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