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下马威(1/2)
早上起床后,我兴高采烈地出门,一心想找个能品尝到老首都地道早点的好地方。很快,我就走进了一家热闹的小店,点了一份炒肝。师傅在那口大锅里熟练地倒上熟猪油,油一热,他迅速地将葱花、姜末丢进去炝锅,只听“呲啦”一声,那瞬间爆发出来的香味,就像一只调皮的小手,一下子就把我的注意力给抓住了。紧接着,师傅动作麻利地倒入酱油、黄酱、熟蒜泥,一阵翻炒,那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小店都被这浓郁的香气笼罩着。再倒清水,把精心处理过的猪肠段轻轻放进去,水和食材欢快地翻滚着,冒出一个个可爱的泡泡。煮开之后,师傅迅速加入淀粉汁,眨眼之间,浓稠诱人的卤汁就大功告成了。最后,师傅小心翼翼地放入猪肝片,轻轻地推一推,看着猪肝片变色,再潇洒地撒上生蒜泥,一份色香味俱佳的炒肝就做好可以出锅啦。这炒肝的汤油汪汪的发红,那颜色好看得就像一幅精美的画作,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猪肠段和猪肝片在卤汁里若隐若现,就像一群顽皮的小孩子在玩捉迷藏,有趣极了。猪肠吃起来软软的,但又带着十足的嚼劲,每咬一口都是满满的享受;猪肝则特别鲜嫩,一点儿腥味都没有。卤汁又浓又滑,蒜香完美地融合其中,每吃一口,那浓郁的蒜香味就在嘴里欢快地散开,味道醇厚却一点儿也不腻人,稀稠程度也是恰到好处。
接着,我又品尝了一个糖油饼。师傅先是有条不紊地把面团分成两份,一份认真地撒上盐做成油饼,另一份仔细地加上糖做成糖饼。然后把它们分别搓成圆溜溜的小团,将糖饼轻轻地放在油饼上,接着用擀面杖慢慢地擀成薄饼,中间熟练地划上几刀,这是为了在炸的时候能够更好地透气。师傅用小火把油温稳稳地控制在 180 度左右,然后把薄饼小心地放进锅里,薄饼在油锅里欢快地翻腾着,不一会儿就变得两面金黄,捞出来控油。这个糖油饼形状特别,就像一个倒扣的碗,所以才有了“糖鼓盖儿”这个有趣的名字。上面那层糖面是诱人的褐色,一点儿白边都没有,下面那层是洁白的油饼层。整体大小不太一致,通常比普通油饼要厚上那么一点儿。咬上一口,“咔嚓”一声,那酥脆的外皮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糖面渣在嘴里欢快地散开,接着糖面慢慢变软,口感就像细腻的豆沙。下面那层油饼又软又甜,松松软软的,糖馅甜而不腻,两种口感奇妙地混合在一起,越嚼越香,让人陶醉其中。吃饱喝足后,我心满意足地打了辆车回去。心里想着,不管旅馆住宿条件是贵还是便宜,还是自己租的房子住着更舒服自在。
清闲了几天之后,我接到了公司的通知。我赶紧给李哥打电话说:“哥呀,明天有活儿,这可是我第一次跟大家合作,我心里有点没底,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才好。”李哥笑着安慰我:“兄弟,咱别想那么多,你明天把车安排妥当就行。下午五点前到仓库把货装好,晚上十二点送到北展就没问题。”说完,他把小张的电话给了我,让我到那边联系小张,还说小张就在现场。我接着问道:“那我们从几号门进呀?”李哥回答说:“东门吧,具体的你到时问小张,他会告诉你的,现在还没确切的通知呢。”我赶忙应道:“好嘞!”挂了电话,我就出门去停车场找车了。我原本琢磨着,6.8 米的车晚上去北展,最多也就七八百块钱吧。哪知道我找了半天,愣是一辆车都没找到。我出价到九百,还是没人愿意接这活儿,他们都说太晚了,会耽误明天的活儿,万一明天有更好更赚钱的活儿,那可就亏大了。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定了一辆 950 块的车。留了电话,押了他的行车证,付了一百块钱,签了协议,就等着明天下午装车了。
第二天下午,我早早地把车弄到仓库装货。装完货后,我和李哥、小张还有货车司机一起在仓库外面的小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这顿饭钱是我主动出的。吃完饭,小张抹了抹嘴说:“我先去跟那边沟通沟通,要是有啥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就走了,李哥也回仓库忙去了,我和司机把车开出来,在路边等着合适的时间准备上六环。在车上,我心里有点忐忑,忍不住问司机:“师傅,北展的路您熟悉不?我这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要是您也不认识,咱们可能就得依靠地图导航了。”司机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小伙子,你就放心吧!北展我一年得去好几回呢,那路我熟得不能再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开到。”
到了约定的时间,司机稳稳当当地驾车出发了。一路上倒是平平安安,没出什么岔子。可当车开到北展桥的时候,司机转头问我:“小伙子,咱们从哪个门进啊?”我连忙说道:“师傅,您稍等一下,我这就联系问问。”我赶紧掏出手机给小张打电话,可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我这心里是越来越着急。终于,电话打通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张就在那头不耐烦地问道:“你一直打个不停干啥呀?”我赶忙说道:“张哥,车已经到北展桥了,我们从哪个门进呀?”小张干脆利落地回了句:“东 3 门。”说完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东 3 门在北展东马路和北展桥交叉口往北 100 米的地方。还好这司机师傅确实熟悉,一听到东 3 门,二话不说就直接把车开过去了。在门口登记的时候,保安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们来这儿干啥?负责人是谁?”登记好了之后,保安又认真地提醒道:“可别压到绿化,也别碰到其他东西,要是弄坏了,那可是要照价赔偿的。”登记完,保安给了我们两张临时牌让挂在脖子上。司机师傅轻车熟路,很快就把车开到了卸货区,这可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然而,这时候我又联系不上小张了,没办法,我只好让司机师傅先等等,自己下车进去找人。我在里面找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能不停地打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终于接通了,小张在电话那头有点生气地说:“又怎么了?找不到门你不会问问旁边的人吗?”我满心委屈地说:“张哥,我已经进来找了一圈了,可就是找不到人来卸货啊。”小张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在那儿等着,马上就有人过去,你先把车停好。”
过了四十多分钟,小张黑着一张脸赶来了,还带了几个人准备卸货。他让司机师傅赶紧解绳子,司机师傅不乐意了,嘟囔着说:“你们这耽误我太长时间了,不加钱可不行。”我赶忙好言好语地跟他商量:“师傅,您看大家都不容易,帮帮忙呗。”可司机师傅根本不听,小张这时也发起了脾气,大声喊道:“到底还卸不卸?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儿耗!”我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好说歹说劝了好久,最后答应加 150 块钱,司机师傅这才不情不愿地解了绳子,小张让人开始卸货。卸完货,大家都拍拍屁股走了,我本想跟小张打个招呼再走,最后想想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可他一直都没回我。
司机师傅带我回去,我原本还以为他会把我送到停车场,谁知道他在他家附近就跟我说:“小伙子,就在这儿下车吧,这儿离停车场不远。”我心里一咯噔,四五公里的路,开车是不远,可让我走着去可就远了。我跟他争辩了几句,可根本说不过他,没办法,只好给了 1000 块运费,之前已经给了 100 块押金。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一个人走在昏暗的路上,心情糟糕透顶,又累又无奈。还好运气不算太差,碰到了一辆跑黑车的,车前面正好是红灯。我赶紧拦下,回到了小区。这一天下来,把我累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过去了。
休息了几天,又到了去北展拉东西的日子。我给司机师傅打电话,司机师傅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我说道:“师傅,咱们价钱可得先说清楚,免得后面有麻烦。”司机师傅说:“1000 块,后面再有啥情况也不加钱。”我应道:“行,师傅,那您现在在停车场吗?我去拿行车证。”他回答:“在呢。”我去拿了行车证,写好了协议,又给了 100 块押金。第二天,我们按时出发,找到了小张装车。装完车后小张没有走,一脸严肃地跟我说:“设备今晚必须送到仓库,不能在车上过夜。”我有点担忧地问道:“张哥,回去这么晚,仓库会有人吗?”小张肯定地说:“有人,多晚都有人在。”我上了车,司机师傅马上出发。到了仓库门口,只见两扇大铁门关得紧紧的,旁边的小房间也没有灯光。我用力拍打着铁门,没人回应。又跑到小房间的窗户那儿敲,还是没人理。我急得不行,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里面有人不耐烦地喊道:“拍什么拍,有什么事?”我赶忙说道:“大哥,设备运回来了,要进仓库卸货。”那个人怒气冲冲地打开铁门旁边的小门,一边说着一边还在提裤子,脸红红的。一看就知道他刚才在干嘛,难怪这么不高兴。我赶紧递过去一包烟,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啊大哥,我初来乍到,不知道流程,打扰您了。”那人收了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先关上小门,再打开大门锁,我连忙帮忙把门推开,让车开进去。停在指定的地方后,他说道:“等着吧,明天上班有人卸。”说完就回小房间去了。我一下子懵了,这时候司机师傅又闹起来了。那人打开一条门缝,把头伸出来大声吼道:“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打扰我!”我和司机师傅被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我问司机师傅:“师傅,您直说吧,到底要加多少,别这么啰嗦。”司机师傅说:“再加 1000 块,今晚没法休息,明天我可干不了活。”我坚决不同意,压低声音跟他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最后加了 500 块。商量好了之后,我们上了驾驶室,把脚架在前面,眯着眼休息。第二天九点多,陆续有人来了,卸完货我给司机师傅运费,让他走了。我出仓库打了辆车回出租屋,一进门就直接走进卧室,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我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梦里,我身处一片大雾弥漫的荒野之中,四周黑得吓人,仿佛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黑洞,张着大口想要把我整个吞进去。那浓雾浓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就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羊羔,在这片荒野里毫无头绪地横冲直撞,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恶魔在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又像是地狱里的冤魂在凄厉地哭泣。我惊恐地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不停翻滚着的浓雾,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邪恶的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朝我逼近,这股力量充满了恶意和杀意,仿佛要把我的灵魂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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