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皮影杀人案1（1/2）

黄家：

黄老大吸了两口大烟“我和老白从小一起打天下，情同手足，为这点钱，我不可能对他出手”

黄老大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人离开

安德森“你不出手，他会把租界秩序搞得一团糟”

黄老大笑道“这跟我有关系吗，英租界可是你的地盘”

安德森“我们并不想跟他正面冲突”

黄老大“怎么，你怕他了”

安德森站起身“目前只是单纯治安的问题，中国人之间明争暗斗，我们可以作壁上观，必要时可以提供一些法律支援。但是，如果英方贸然行动，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严重的外交事件，你出手比我们更有效率”

黄老大“你让我做什么，你说说看”

安德森“这件事对你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医院：路垚醒来后，就闹着要出院“我不管，我在这儿待着不舒服，我要回家”

乔楚生耐心哄着“乖啊，咱们再观察两天，确认没有后遗症了咱们再出院行吗？”

路垚“我自己就是学医的，我真的没事了，老乔～”

乔楚生头疼的看着路垚，转头看见悠哉悠哉坐在一旁的我，气不过的走过来踢了我一下“你说句话啊”

我看了看乔楚生，又看了看床上冲着我装可怜的路垚笑了笑道“回呗，公寓里里外外查一遍，楼下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保证没事”

乔楚生回头看着向他撒娇的路垚，无奈的叹了口气，回过头没好气道“还说我惯着他？最惯着他的就是你，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宠没边了都”

我笑了笑道“没办法呀，家里有个身娇体弱的嫂子，可得宠着呢”

路垚恼羞成怒“梁小辰！”

“听的见，别喊”

乔楚生看着我和路垚“行，拗不过你俩，起来换衣服吧，我给你收拾东西”

路垚麻溜儿的下地，拿着衣服去了隔间“好嘞～”

“你们先回，我得去找下六哥”

公寓：兄弟们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安全”

“这边也安全”

乔楚生不放心又看了一遍，然后坐到路垚旁边，看着他和白幼宁道“这段时间我不会经常住在这儿，小辰那边也不会时时刻刻跟着你俩，到时候你俩有什么事，喊一嗓子就行，外面都有人”

路垚“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乔楚生“最近少出门，上海不太平”

路垚“怎么了”

白幼宁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你中枪以后我爹和梁辰气疯了，到处找英国人麻烦”

路垚“这事跟英国人有什么关系啊”

乔楚生“那个麻醉弹呢是英国造的，之前是用来狩猎大象的”

路垚“那为什么不干脆一枪打死我呢”

白幼宁“你死了，你家人就会找他们麻烦，他们无法承担后果，所以这一枪只是为了警告你，让你识相点，尽快离开上海”

路垚“皮影戏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乔楚生“那个案子别管了，现在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路垚“这是个密室杀人，解不开这一题，我不甘心”

乔楚生“放心吧，你昏睡的时候我找到线索了”

路垚“真的？”

乔楚生点头“那个纽扣的背面刻着雨果博斯的字样，我让阿斗呢拿着纽扣去永安百货调查，调查后发现，这个纽扣来自今年春季的限量款风衣，从德国进口到上海，迄今为止呢一共卖了十七件，订购者的名单都有”

白幼宁“干得漂亮啊”

乔楚生“经过查验还发现，纽扣背面的指纹和凶器上的指纹来自同一个人，当晚你不是断定说凶手就在围观群众里吗？围观的群众我都留了资料，接下来我会通知他们来巡捕房一一的比对指纹，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凶手的身份了”

白幼宁看着路垚“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认定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路垚“很简单，因为当晚的密室，是一个心理密室”

乔楚生“心理密室？”

路垚“那个密室我们都看过，绝对没有任何出口，想离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当时凶手躲在门后，等到房门打开，围观者涌入房间的时候再趁乱混入人群，假装就是围观者中的一员”

白幼宁“那如果他在开门的瞬间被人发现了呢？这么做风险也太大了吧”

路垚“可实际上你们就是没有发现啊”

白幼宁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乔楚生拉着路垚的手轻声道“你先回屋睡会儿吧，等醒了再想”

路垚“不需要，那颗纽扣就是线索，赶紧抓人，再严审，之后再看我说的对不对”

乔楚生拉着路垚回了房间“好好好，你去睡，我去抓人，两不耽误啊”

安顿好路垚后，乔楚生回了巡捕房，安排人第二天一早去抓人

阿斗“报告探长，人都到齐了，手印也都按了，对比指纹还需要点时间”

乔楚生“验个指纹需要这么长时间吗？干吗吃的！”

阿斗“怎么了这是？”

乔楚生烦躁的来回走动“喝咖啡堵着了”

阿斗“您是怕那帮英国人反击吧”

乔楚生“我怕的是他们不反击，几天了都吃这么大闷亏一点动静都没有，指不定憋什么坏水呢”

阿斗“那帮英国人都是读书人，动嘴皮子还行，打仗，都不行”

乔楚生“你太小瞧他们了吧，你以为当初他们是怎么从清政府手里拿下租界的”

阿斗“拿银子砸啊”

乔楚生嗤笑“银子？人家是用军舰和大炮轰下来的，日不落帝国不是白叫的，全世界他们有多少殖民地呀，靠嘴皮子可聊不下来”

萨利姆拿着文件进来“报告，指纹验完了”

乔楚生接过来翻看着“有结果吗？”

萨利姆“没有结果，在场所有人指纹都对不上”

乔楚生愤怒的摔了手里的文件，我刚走到门口，看了看屋里的人“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火气”

乔楚生平复了一下“没什么，有点烦躁”

我摆了摆手示意阿斗和萨利姆离开，捡起沙发上的文件翻看“指纹化验？”

乔楚生“嗯，所有的都查了，没一个能对上的”

“拿回去给三土看看，别着急”

公寓：三土拿着指纹对比看着“确定现场的所有人都查了吗？”

乔楚生“确定啊，除了你我幼宁之外，现场一共十三个人，没有一个漏查的”

路垚“不可能啊”

乔楚生“我们进去之前呢，萨利姆在走廊尽头守着，我们进去之后没有一个人离开”

路垚“相信我，凶手绝对在中间”

白幼宁看着路垚突然道“三十四万八千一百三十二除以九十七等于多少？”

路垚愣了一下“干吗？”

白幼宁“测智商”

路垚皱着眉“懒得搭理你”转过头接着翻看，又看向我“你就没点线索？”

我窝在沙发里“没有，我最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后面有些东西多数都不记得了”

路垚看着看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

乔楚生“去哪儿啊？”

路垚“去现场再看看啊”

乔楚生“坐下，你和幼宁最近严禁外出”

路垚“小辰陪我去呢？”

乔楚生摇头“不行”

路垚“那现在这个案子僵住了呀”

乔楚生无所谓道“僵就僵呗，反正死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们没有办案压力”

白幼宁“戏子的命就不是命吗？一个活生生的人死的那么惨，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丝同情吗？你难道就听不到死者妻儿的哭声吗？”

路垚“作为执法者，你连最基本的责任心都没有吗？”

路垚\/白幼宁“我鄙视你”

乔楚生笑了笑道“你俩想出去也可以，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路垚“什么？”

乔楚生“必须得带着人，并且你俩得全副武装”

一辆车停在戏院门口，汽车周围围着青龙帮的兄弟，路垚和白幼宁从车里下来，俩人带着头盔，穿着防弹衣，看着略显滑稽

乔楚生“这是最新的美式装备，你俩适应一下”

路垚抬头看了看“我发现这儿离我老巢挺近啊”

白幼宁“老巢？”

路垚“沙逊银行啊，往那儿走两步就到了，以前我经常在这条街上吃生煎的，那个时候日子过的真是悠闲啊”

乔楚生“现在改行还来得及”

路垚“也许吧，办完这个案子，我该找份正经工作了”

乔楚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等忙完的吧，有件事跟你商量”

路垚“什么事啊？”

乔楚生“晚点再说”

路垚点了点头，看了眼戏院门口“他们干吗啊，怎么这么多人”

白幼宁“这些全部都是死者的戏迷”

路垚“皮影戏也有戏迷啊”

我点了根烟“每一个行当都有人钟爱，有戏迷也正常”

乔楚生“这是国粹，始于西汉兴于唐朝，历史久远，源远流长”

白幼宁看着乔楚生“呦，记性不错嘛，这个祺苑是上海最火的皮影戏剧场，虽然跟京剧比起来票房是差很多，但是因为有吴陶二位先生撑着，才能够一直坚持屹立不倒。可是，现在只剩下吴先生一个人了”

路垚“他们两个私交怎么样”

白幼宁“听说不大好，陶先生贪玩，演一阵赚了钱就消失了，等钱花光了再回来接着演。吴先生当过跑船的，半路出家，所以陶先生作为师兄，他就算再怎么折腾，吴先生也不好说什么”

路垚“杀人动机有了”

白幼宁不可置信“你会因为我不恪尽职守就起杀心啊”

路垚“你什么时候恪尽职守过啊”

俩人一言不合打闹起来，我和乔楚生对视一眼，各自拉开俩人“幼宁，别闹了”

乔楚生“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啊”

说着示意手下开路，正厅里，我们进去后对着灵堂鞠了一躬，白幼宁“吴先生，请节哀”

吴培彦“谢谢各位，请坐”

乔楚生四处看了看“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啊”

吴培彦“大部分员工都放假了”

路垚“为什么呀”

吴培彦“之前每天都有演出，大家已经疲惫不堪，我师弟出事以后，演出也就暂停了，正好给大家放个假，让大家休息一下，待日后重新开张”

白幼宁“可是，现在就只剩您一个人了，还能重新再开张吗？”

吴培彦“放心，一定能。我师弟的案子查出眉目了吗？”

乔楚生“还没呢，我们把他手里的纽扣拿回去做指纹查验还没结果呢，所以这次回来想来现场再看看”

吴培彦“好，现场我保留着呢，一点都没动，老葛，拿钥匙带路先生去储藏室”

老葛“路先生，这边请”

路垚“把你那个烟枪也拿上”

储藏室内，路垚拿着烟枪四处敲了敲“既然不在现场，他是怎么离开这儿的呢？难道真有什么穿墙术？还是有什么机关我没发现啊？没这么邪门吧”

老葛“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在下就先行告退”

路垚“别急嘛，我记得你是门房是吧”

老葛“是”

路垚“那所有观众进场，都先得在您这儿验票对吧”

老葛“怎么了？”

路垚“想请你帮个忙，有件大衣想请你帮我辨认一下，萨利姆！”

萨利姆穿着大衣进来，路垚“案发当晚，有没有看到人穿这身风衣进场”

老葛“现场这么多观众，我怎么可能个个都认得”

路垚“不说是吧。好，我今天呢不是来查杀人案的，而是来缉毒的”

老葛看向旁边的吴培彦“先生”

吴培彦“你看我有什么用，跟案件相关的，实话实说，无需隐瞒”

老葛“不瞒各位，那天我确实看到有人穿这件衣裳”

乔楚生“谁啊”

老葛又回头看了眼吴培彦

吴培彦“说呀”

老葛“那人姓陈”

乔楚生“叫什么”

老葛“叫陈有立，听说来头很大”

路垚看着乔楚生的表情“怎么，你认识”

白幼宁“陈有立，是黄伯伯的白纸扇”

路垚“白什么？”

“白纸扇”

路垚“干什么的？”

白幼宁“就是军师，专门负责敛财的，江湖人称麻皮财神”

我看了眼乔楚生和路垚，回头道“行，该了解我们已经知道了，吴先生，我们先告辞了，后续如果还能想起什么，还请随时联系我们”

吴培彦“应该的，应该的”

出了门，乔楚生“这事不小啊，我得回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

白幼宁“商量什么”

乔楚生“如果是我犯事了，法租界想抓我的话，必须得问过黄老大和杜先生，他们和老爷子商量完得出结论，达成共识之后才能动手”

路垚走在后面，看见旁边的人整理东西，停下脚步，我站在他旁边“看什么呢”

路垚看了我一眼，走过去“你这是要回家啊”

“师父给咱放了几天假，正好回去看一眼”

路垚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这些皮影放起来有什么讲究没有”

“皮影之间，男女影人的头和身子不能混淆，以免乱了阴阳，摆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不能脸对脸，这样会导致内部分裂，生口角”

路垚“还有什么说法没有”

白幼宁“走啦，赶紧的，我还要回家赶稿子呢”

路垚看了眼白幼宁后，又四处看了看，墙壁上有一幅的画吸引了路垚的主意“这幅画是不是换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