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皮影杀人案2(2/2)
白幼宁“你怎么知道”
乔楚生“这一带所有的下水道工程,都是我监工的。那个时候我才十七岁,是老爷子派给我的第一单活,那单活我可赚了不少钱”
路垚“我说之前我在银行上班的时候,马桶怎么老堵呢,一个月得修好几回,原来是你干的活”
乔楚生“就这个报价,如果我不偷工减料的话,我还怎么赚钱呀”
路垚“那你干活这么糙,心里难道不愧疚吗”
乔楚生“老爷子只让我赚钱,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白幼宁“那他如果要求你杀人呢”
乔楚生“那看杀谁了”
我走过来“什么杀谁啊?怎么,要重操旧业?”
乔楚生笑了笑没说话
乔楚生看向路垚和白幼宁“最近,马上要跟英国人开战了,可能我又要重操旧业了”
路垚“非得如此吗”
乔楚生扯了扯嘴角笑着道“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路呢,都是自己选的,落子无悔”
路垚“巴黎,伦敦,纽约喜欢哪一个?”
乔楚生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啊?”
路垚“别思考,一二三直接说”
乔楚生“那,巴黎吧”
路垚回头看向白幼宁“二比一,那就巴黎吧,咱们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去”
“嗯,也挺好,幼宁跟着你们俩,老爷子也能放心些”
乔楚生闻言回头看着我,我挠了挠头“看我干嘛呀?”
乔楚生“你不去吗?”
我笑了笑“我?再说吧”
白幼宁“什么叫再说啊?去就去,不去就不去。要是因为我的话,我可以不跟你们一起,我自己找个地方或者待在上海也是可以的”
“你别多想,我没那个意思”
白幼宁“那你什么意思?”
“我…算了没什么,先进去吧,把案子结了再说”
吴培彦在屋里整理着东西,路垚敲了敲门进去
吴培彦抬头看过来“您来了”
路垚“这些都是陶宇的遗物吧”
吴培彦点了点头
路垚“昨晚我看验尸报告才发现他手臂上有针孔,而且还不少,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吴培彦“吗啡,那玩意儿吸多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一阵子我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路垚“您别激动,凶手已经抓到了,只不过现在证据还不够确凿,我这次来是来做补充调查的”
吴培彦“先生,是不是黄老大他们给你们施加压力了”
路垚“您放心,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我绝对不可能让他逍遥法外的”
吴培彦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路垚连忙去扶“先生请起”
吴培彦“请先生务必顶住压力,为我师弟昭雪”
路垚“吴先生,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吴培彦“您说”
路垚“我知道皮影戏后台,分工起码需要五个人,您跟陶先生只有两个人是怎么完成分工的呢”
吴培彦“我负责签手唱念,小宇负责音乐兼顾唱念,帮签手之责。小宇还在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经常两两配合,没想到那一夜竟是绝唱”
说着吴培彦轻声唱了一段“好似黑压压的煤海里寻路径,我眼前缺少那引路的明灯”
路垚“那我先走了”
吴培彦“路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
路垚低着头出了门,乔楚生“怎么样了?”
我看了看路垚“先回公寓吧,回去再说,走吧,我送你们”
路垚“你不回去啊”
“我去买点东西”
公寓:路垚“那个吴先生很可疑啊”
白幼宁“怎么说?”
路垚“他的作案动机十分充足,而且也有独立作案的时间”
白幼宁“那他更有不在场证明,案发后所有人看着他出现在门外,从死者被杀到他出现,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的”
路垚皱着眉敲了敲头“我脑袋可能真坏了,现在一想事就头疼,还犯困”
我拎着两袋子菜推开门道“那就去睡会儿吧,睡醒了再说”
白幼宁“你回来了”
路垚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道“可是我饿”
我无奈的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先去睡,我去做饭,你睡醒了来吃饭”
路垚眼睛亮了亮“做什么好吃的?”
我把东西放在厨房“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幼宁给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来不来吃饭”
白幼宁“好嘞”
路垚翻着菜袋子“牛肉,番茄,鸡胸肉,胡萝卜,冬瓜,排骨,小黄鱼!”
白幼宁“楚生哥说不过来了”
“知道了,你赶紧去睡”
路垚放下袋子走到桌边“我再看一会儿”
“路三土!”
路垚拿案件报告的手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施施然放下报告,抱着猫转身进了屋
白幼宁“我帮你吧”
“你也回屋”
白幼宁瘪瘪嘴“噢,好吧”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我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收拾好厨房,又把桌子上的案件报告整理好放在一边,菜上桌后,我才去叫醒路垚“三土,三土?”
路垚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起来吃饭了”
路垚“好”
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白幼宁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你挺快啊,我还寻思去叫你呢”
白幼宁“我没睡,听见厨房没动静我就知道可以吃饭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啊~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啊,是不是该夸夸你呀”
白幼宁“不用不用,那多见外啊”
路垚揉了揉眼睛进来坐下“夸她你还不如夸芒果真乖呢”
白幼宁“路三土,找打啊你!!”
“别闹了,快吃”
路垚“番茄炖牛肉,,冬瓜排骨汤,炸小黄鱼,这个是什么?”
“宫保鸡丁,按我家那边的做法做的,第一次尝试,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两个就勉为其难的试个毒吧,应=风干肠v该吃不坏”
路垚“没事,应该不会比某个白痴做的黑暗料理难吃”
白幼宁“喂!你一天不说我会死啊!”
说笑间吃完了饭,路垚伸了个懒腰“吃饱了!没想到你现在厨艺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不是有人做饭嘛,我只要吃就好了”
白幼宁“你俩去忙吧,我来收拾”
路垚“呦,今天这么勤劳啊,不会憋什么坏呢吧?”
白幼宁\"我白幼宁是这样人吗?\"
我笑了笑道“行,那你收拾吧,别把碗摔了”
路垚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资料,白幼宁收拾完就回屋了,我从酒柜里拿了瓶酒坐在一边陪着路垚
路垚转头看了看我“你说这凶手到底是不是陈有立啊?”
我摇了摇头“记不得了”
路垚“那你跟老乔还抓他?”
我轻笑 “不抓他,怎么让后面的人现身呢”
路垚\"所以你俩是故意的?\"
“也不算,毕竟是真的想搞他”
路垚“你俩有仇?”
我喝了口酒“没有啊,就是看他不顺眼”
路垚白了我一眼
我看着路垚半晌“怎么想去巴黎了呢?南方没有合你心意的地方?”
路垚看着档案一边道“那你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呢?”
我顿了顿道“嗐,我去不去无所谓。你和我哥带着幼宁一起走,只要你们平安,比什么都强”
路垚转头认真的看着我\"所以,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路垚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你是老乔的妹妹,那就是我妹妹,我们不仅是朋友,也是家人,不管去哪儿我们当然得一起了\"
我点头笑着道“行,这嫂子没白拐来”
路垚气的拿抱枕砸我“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嬉皮笑脸的”
我接住抱枕慢悠悠道“我知道,不过呢,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些人只能成为你生命里的过客,比如我。最近事情多,我也没有跟你们说怕你们担心,三土,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前段时间才结的案子我都记不得了,我能感觉到我在一点一点的忘记一些事情。”
路垚愣了片刻“这,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想了想\"大概是....从你住院开始?\"
路垚“所以你要离开了吗?”
“可能吧,但是应该能挺到这些事情结束”
路垚慌乱的搓着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好了,你也别想了。我这不是还在呢,能过一天是一天,想那么多干吗,也不嫌累,你不再去睡一会儿?”
路垚摇头“不睡了,把这些资料看完”
第二天一早“铃铃铃...”我猛地坐起身,跑过去接起电话“喂?什么?好,我知道了”
路垚\"怎么了?\"
白幼宁\"谁的电话?\"
我缓了缓道\"我哥的电话,说是陈有立罪大恶极,即日枪决\"
路垚“什么?”
“说是工部局签的枪决令”
路垚“英国人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啊”
白幼宁\"之前大公报登出新闻说陈有立已经伏法,戏迷们得知消息后组织集体游行,要求处决真凶\"
路垚皱着眉“那也不能说杀就杀吧”
“刚好赶上英国上议院,组团来上海租界巡视,工部局怕惹事,就决定火速结案,才签下枪决令”
路垚“我去换身衣服”
“去哪儿啊?”
路垚\"巡捕房,找老乔问问\"
“我开车送你”
巡捕房:路垚“我要见陈有立”
乔楚生“陈有立,你见他干吗?”
路垚“还有几个疑点没想明白”
乔楚生“案子都结了,工部局也签了枪决令,他死定了”
路垚“最近几天感觉很邪门”
乔楚生“哪儿邪”
路垚“你们家船被抄了”
乔楚生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我“你怎么知道?小辰跟你说的?”
路垚\"都登报了,还用小辰说啊,报上说一艘装满军火的走私船跟水警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船舷上有个标志跟你腿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乔楚生“这种事之前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
路垚“这个案子刚有线索,水警就抄了你们家的船迫使你抓人,不仅如此,工部局还火速签发了枪决令,逼迫你们两家结梁子,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乔楚生“可是陈有立杀陶宇证据确凿啊”
路垚“未必,首先他是个左撇子”
乔楚生“你怎么知道?”
路垚\"昨天晚上我仔细看了档案才发现那枚纽扣伤的指纹跟左手的食指跟拇指的,而案发现场的凶器上的指纹却是右手的,而风衣上却没有血迹,请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乔楚生\"拿回家洗了\"
路垚“涤纶跟丝棉的混纺,沾上血你要能洗干净,我屋里的珍藏你随便挑。而且捆绑死者的绳子跟嘴里塞得布都没有指纹,就凶器上有,这个凶手是天才还是白痴啊,这个案子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得这么简单,一旦判错,这个锅咱们背不起”
乔楚生头疼道“完了,他已经被转到正阳路监狱了”
路垚“老乔,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他”
乔楚生摇摇头“这个我还办不了”
路垚“不是吧,上海滩还有你办不了的事”
乔楚生心虚道“我跟监狱长的女儿,之前有点故事”
路垚了然“啊~懂了,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乔楚生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我“要不,你问问她”
路垚“小辰?”
我睁开眼睛“问我?我有啥办法?”
路垚着急道“人命关天,你俩赶紧想想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