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辰宴风波(2/2)
“这不是半月前玲儿想买没买到的手串吗?这下玲儿终于不会再生我这个父亲的气了,多谢国师!”
“祖父最喜唐先生的字画了,多谢国师相赠。”
……
梦靖妖看着宾客们的笑脸总算松了口气,果然,之前叫秋落冬回调查四品及以上官员的家事喜好并实时跟踪更新总是没错的,虽说为了今天准备这些东西消耗了不少人力物力,可若是能因此减少在朝堂上不少的麻烦的话还是值得的。
当然,这也同样是一种软刀子,通过送礼来向官员们传达一个信息。
‘你们的家事我们了如指掌,想要与我等作对,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丧家之痛。’
梦靖妖见时机正好,便高声呼喊:“吉时已到,开宴!”
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气氛烘托至此,就连闫胥真也下场和宾客们对饮起来,只是这酒在他的嘴里有些食不知味。
“国师大人,您这喝的是什么酒,味道如此清新?”一个官员突然发问。
“酒?”闫胥真这才反应过来他喝的酒与其他人不同。
原以为自己的徒儿给所有人准备的都是青柠酒,现在看来并不是。
对啊,他竟差些忘了,青柠酒的酿造方法他交也只交过梦靖妖,曾经自己还吩咐过她不可外传。许是见自己喜欢喝青柠酒,就在生辰的时候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这,是按我自己的喜好酿的,没有那些酒窖酿的好,让各位见笑了。”闫胥真随便糊弄了两句,便把酒的事情草草带过。
另一边,陈夙成功的把梦靖妖从人堆里“拔”了出来。
“太疯狂了,就你今天送礼这一出,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墙头草往你这边倒。”陈夙和梦靖妖走到角落处,总算是没有人再跑过来敬酒套近乎了。
“这里面还得多谢陈大人的出力啊,没有你,我也没办法知道所有人的信息。”梦靖妖和陈夙轻碰酒杯,一饮而尽。
“那作为报酬,想必郡主也为陈某准备了礼物吧。”陈夙双臂环胸,意味深长的盯着梦靖妖。
“报酬自然是有,宴会结束就会派人亲自给你送到府上,如何?够贴心了吧。”
“够了够了,多谢郡主。”
两人笑得春风满面,和懂自己的人说话就是舒服。
“郡主,今日参会的名单李管家整理好送来了,方才一直找不到您,后来又急于开宴,现在才送到您手上实属无奈。”府里的小厮一边双手奉上纸折,一边声音发抖的给梦靖妖解释怠慢的原因。
“不必如此恐惧,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心地善良的郡主肯定不会怪罪你的。”陈夙面上与他发色不同的棕黑色胡子翘了翘,说话的同时顺带着朝梦靖妖抛了个“媚眼”。
梦靖妖打了一个激灵,接过小厮手里的名单忙挥手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人你想抢着当就算了,恶心我算怎么回事?”梦靖妖低头看着名单,试图遗忘刚才那震人心魂的一幕。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有虐待下人的怪癖啊,一个两个都那么怕你。”陈夙玩味的笑道。
“嗯……那倒没有,可能是和师父在院子里练武,一掌劈倒两人粗木桩的事迹被流传了下来吧。”
“……”陈夙面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发绿的问道:“两人粗的木桩,一掌?”
“对,没有添油加醋。”
陈夙面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与你相比确实有些弱,不过你别小看我,现在和过去可是今非昔比。”梦靖妖的目光落到名单的最后一列。
弱?他怎么会觉得她弱?他有说什么让她误会的话吗?就她这战斗力,放在一个女子身上简直惊为天人。
“不,你误会了,我……”陈夙还没说完,就看见梦靖妖突然抬头,皱着眉扫视着宴会中心,像是在找东西。
“妖妖怎么了?在找什么?”
“名单上没有章明国,他没理由不参加师父的生日宴。”梦靖妖收回了视线,疑惑的说道。
哪知陈夙甩了甩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不止章明国,凡是三品以上的太子党羽,都上赶着去参加太子组织的出游去了,哪有心思来参加宴会?一个两个都着急去自家主子面前刷好感呢。”
梦靖妖沉思,近几日着急举办生日宴,又被太阳院的事挤占了大部分思考时间,竟忘记了时刻关注姜皇氏和梁家的动静,实在是有些疏忽大意了。
“章明国,真的要转投太子?那他之前在晋王身上下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章黎簇的安全也有可能因此受到威胁。”梦靖妖抬头看向陈夙,渴望他能再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晋王烂泥扶不上墙,整日只知寻欢作乐,无所作为,章明国也不必被逼至此,至于章黎簇,大家族里从来不缺女儿,尤其是还不大聪明容易惹祸的女儿。”
“是吗……”梦靖妖总觉得事有蹊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夙不愿见她钻牛角尖自己为难自己,随意且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那个……你今年是第一次参加百花宴吧……有看上眼的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哈?你的思维真是够跳脱的,怎么突然想到这上面去了?”梦靖妖对他的话感到摸不着头脑。
“哎呀,就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就说有没有吧。”
“额,肯定没有的好吗,我可受不了他们那些大家族呀皇族呀的那些多的数不清的条条框框,我要是能受的住,也不至于到后来搬出宫去住。”
不知道为什么,梦靖妖从陈夙身上看出了一种着急忙慌又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听到她的回答,陈夙在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小声嘟囔着:
“……我家就我一个主子,没有条条框框…”
“嗯?什么?”
显然,梦靖妖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他们那些东西我也觉得烦。”
陈夙挥手地频率快和抽人嘴巴子的鲤鱼尾巴有一拼了,在梦靖妖看不见的角落,他的耳朵红的快要滴血了似的。
“不过,既然说到这个……”梦靖妖疑惑的看着陈夙的脸说道:“出于对你的信任,我从未调查过你,看你长得也算是俊朗,还是武举状元,现在身居太尉之职,为什么就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呢?”
“不是姑娘不愿嫁,是我不愿娶。”陈夙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不愿娶?”梦靖妖有些震惊,难不成陈夙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往日情缘不成?
“我如今才二十有五,着什么急。”
“等等,你说什么?你才二十五?”梦靖妖此时有些后悔没让秋落调查他的基础信息,还是太过信任自己对陈夙的了解程度了,人不可貌相啊。
“对啊,郡主不会不知道吧。”质疑就算了,陈夙还好死不死的眨了眨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
梦靖妖别过头去捂住双眼,一个看起来有三十五实际上只有二十五的大老爷们儿做这个表情属实让她接受无能。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没有姑娘要嫁他了。
梦靖妖缓了缓神,转头重新用着同情的表情,一边拍着陈夙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别让自己太操劳了,对身体不好,这个年岁能身居高位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不必对自己这么严苛了,一会儿我让金巧再准备些养生茶,连同着礼物一并给你送过去。”
“啊?郡主这是何意?哎?你去哪儿?”
梦靖妖捂着脸,也顾不上什么待客礼仪,嘱咐李管家一些送客时的注意事项后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正对陈夙那家伙有没有待客礼仪也没关系吧。
天色已晚,不知不觉就已经月上枝头,梦靖妖扶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走进自己的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从在密道里被吓到开始,她的头就微微发疼,本以为过一会儿就好了,可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疼痛。
离开宴会那种重要场所后,身体放松下来,疼痛更是如潮水般一拥而上。
梦靖妖在床上紧闭双眼,如今的她说不清是疲惫的睡了过去还是疼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