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谜云重重(2/2)
三十二岁时,为圣上献上紫晶酒,请圣上品荐,试毒太监喝后当场死亡,经太医诊断,酒内加入了大量生乌头粉末。
注:太医在此事过后不久,因醉酒上街被马车撞死,其家属因外出时马儿受惊,马车跌落山谷,无人存活。
“醉酒上街,被马车撞死?”梦靖妖看到最后差点没笑出声。
太医院有明确规定大夫禁止饮酒,能为皇上诊毒的太医又怎么会犯如此不该犯的错误?
“呵,可真是巧啊,陆家刚出事这太医一家子就死绝了,皇上你也真下得去手。”
梦靖妖此时虽不能断定陆景渊绝对与此案有关,但至少有了追查的方向。
她放下手里的笔记,胳膊却在无意中碰到了那关于闫胥真的百来页笔记。
“唉,师父他究竟干了多少事啊这是,累死我吧。”梦靖妖把那一摞纸托到面前,看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秋落在梦靖妖的卧室门口喊了好几次出来吃饭都被她拒绝了,没办法,秋落只能找来了陆景渊。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了,连饭都不吃,这些事又没有人逼着你一定要在今天之内完成。”陆景渊端着饭菜走进梦靖妖的卧室,把它放在了梦靖妖的手边。
梦靖妖依然扎着头读着笔记,完全没有吃一口饭的意思。
“听不见人说话?”陆景渊一把抢走了梦靖妖手里的笔记,抬手举高。
梦靖妖无奈的注视着陆景渊,平淡的说道:“还给我,别闹了。”
陆景渊没有看见她伸手够笔记还够不到的着急样子有点失望,但也只是把举着的胳臂放下了来,并没有把笔记还给梦靖妖。
“想要我把笔记还给你好说,先把饭吃完了。”
两人对峙的一会儿,最终还是梦靖妖先投了降。
“我吃就是了,你把笔记放回桌子上吧。”说罢,梦靖妖拿起了筷子加了块肉塞进了嘴里。
陆景渊见她没骗人后才把笔记还了回去。
就在他靠近桌子的那一会儿,余光在无意间瞥到了陈夙送过来的另一摞笔记,上面不计其数的陆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仅是一眼,他就知道了这一摞笔记是调查自己的结果。
陆景渊默不作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从容的收回了自己的胳膊,随后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梦靖妖,直到她吃的一点不剩,才端着空餐盘离开。
临走时还说了一句:“要是我看见今晚你的房间发光,明天我就在你睡觉的时候爬你的床。”
好恶毒的话!
这招确实有用,梦靖妖立刻吹灭了油灯,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床上,闭上眼之前还不忘抱怨两句。
“之前带我熬夜到处跑的人是谁呀,现在知道要催我睡觉了。”
陆景渊把餐具交给了秋落,回到房间里,呆呆的望着床头。他还是没忍住,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掏出了破旧的铜盒。
打开盖子,一枚金制的令牌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落的灰尘掩盖了它原本的色泽,大大的“免”字像是在嘲讽他可笑的天真。
这个本应该一直放在护国大将军府珍藏起来的宝物,竟然被随意扔进国库的角落里吃灰,自己把它重新带出来,只是为了圆父亲临终前的愿望。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父亲坐在囚车里,对他喊出的话。
“不论我是不是死了,一定要找回丢失的免死金牌!”
现在,这块金牌也只是块金牌而已。
陆景渊重新盖上盒子,坚定了自己推翻姜皇氏的心。
————
这天清晨,梦靖妖抱着那一摞子关于闫胥真的笔记,推开了陆景渊的房门。
“喂,醒醒,别睡了!”梦靖妖跟叫魂似的嗓门硬生生把陆景渊的美梦掰成了噩梦。
陆景渊坐起身,轻抓了两下睡得凌乱的长发,拽了拽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半敞着的领口,双眼迷离的看着梦靖妖说道:“大清早的,这么激动干嘛?”
然而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梦靖妖的回复。
“你在等什么?头一次见你站的这么老实。”说着,陆景渊还对着她招了招手。
梦靖妖忽然换成了一副标准的官方微笑,非常人的眸色加上诡异的神色,看的陆景渊差些犯了恐怖谷效应。
哪知梦靖妖只是在不停的想自己会不会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而长针眼。
“咳,我来找你说说关于闫胥真的事。”梦靖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力忽略床上的人衣衫不整的事实。
陆景渊披上外衣,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前说道:“你从这里面发现了什么?”
梦靖妖终于成功收敛了自己的那些歪心思,认认真真的讲述起这两天自己的找到的线索和推断。
“闫胥真当上国师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价收购了西岚城张氏富商的生意和所有商路,理由是破产救助,接盘管理。”
“然后,看这个。”梦靖妖从笔记最底下拽出来一本流水账目。
“当初办生辰宴的时候为了方便计算花销和礼品入库情况,防止有奴仆们手脚不干净,我就叫人给我抄录了一份完整的国师府财务账本随时带在身上,方便检查。离开国师府前,我留了个心眼,觉得以后可能用得上,便偷着带了出来。”
“看这一笔账目,名头是采买拜月节礼品,制作新衣,可对比后面几年的采买花销,这一年多出去了将近十倍左右,而且采买地点正是张氏的主要市场所在地。紧接着,在拜月节后不久闫胥真就接手了张氏的生意。”
“据我推测,当时的情况极有可能是这样。闫胥真在当上国师后,以采买的名义拿出大量钱财,目的是和张氏争夺市场,用极强的资金实力撬空张氏,直至破产,一个小富商,又怎么能比得过背后有梁贵妃撑腰的国师呢?”
“至于这个张氏富商,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女儿被闫胥真欺骗的富商。”
“即使查出这些,对我们的调查也没什么意义吧,闫胥真和富商的纠葛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了?”陆景渊打了个哈欠,感到有些许无聊。
“重点不是这,奶妈的话毕竟只是一面之词,不可全信,我在其中发现了逻辑漏洞。”
“哦?那不妨说来听听。”陆景渊听见这话也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