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篡位(2/2)
他抱的更紧了些,似是在安慰她,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又过了不知多久,梦靖妖的视线逐渐恢复了清明,疼痛也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
她扶着陈夙的胳膊,慢慢站直,捂着头口齿不清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陈夙打开窗户仰头看向黑夜中的月亮,转头答道:“子时。”
“快来不及了,得抓紧时间去皇宫。”
梦靖妖把药剂装在药瓶里,系在腰上,抬头看着陈夙。
“拜托你再骑马送我一趟了,如果两个时辰后我没有从皇宫里出来,就直接带兵硬闯。”
皇城里都是陈夙的人,自从陆景渊登基之后,就连守卫皇宫的御亲军都换成了他亲自操练出来的人,想要闯宫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夙点头,两人骑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一定要赶在天明之前解决。
梦靖妖在陈夙的帮助下,踩着他的肩膀,艰难的翻过宫墙,即便陈夙担心她的身体,多次提议陪着她进去,她还是坚定的拒绝。
陈夙必须留在外面,这是必要的保险。
梦靖妖眼前的风景时不时还会模糊,两条腿也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浑身无力。
她两臂发力,费劲全身力气推开宫门,幻想中陆景渊狰狞的面孔没有出现,只有一具躺在地上的身体。
梦靖妖瞳孔紧缩,一眼就看见了他额头上的伤,她小跑两步凑到陆景渊身边,手抖着试探他的鼻息。
还好,呼吸正常,只是晕死了过去。
她瞬间脱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如果陆景渊死了,一切计划都是白搭,自己的魂魄也白白入了药。
这倒是方便她操作了,开药瓶,灌药,离开一气呵成,临走时还不忘关上乾坤宫的大门。
陈夙诧异的看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的梦靖妖,放下心的同时也对她的速度感到不可思议。
他把梦靖妖拉到身前,拉着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受伤后,询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出来的?陆景渊他这么听你的话?”
梦靖妖轻哼两声:“怎么,快点出来还不好吗?放心吧,陆景渊撞到了头,晕过去了。”
陈夙扯了扯嘴角。
“那他万一明天早上醒不过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强拉起来就可以了呗。唤醒用的药剂种类可多了。”梦靖妖不在意的说道。
“你又要炼药?不……”
“别担心,像这类药剂有很多储存,大不了让春生做也可以,不伤身体的。”
梦靖妖急忙解释清楚,陈夙这才没有追究下去。
“那就,等着明天了。”
乾坤宫。
清晨,陆景渊捂着疼痛的额头,扶着酸痛的腰坐起身。
昨天和反噬抗争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在心里几次呼唤试图诱出那蛊惑的声音,无果。
“这是又躲起来了?”陆景渊暂时放下了悬着的心,至少自己目前不会再发疯。
他找了一条护额戴上,遮住了伤口,整理好自己的龙袍,推开了宫门。
黎明的光线刺得他眼疼,但他来不及多想,加快了去上早朝的步伐。
“奇怪,怎么都到上早朝的时间了,宫里还这么空荡荡的?”
怪不得没有人叫他,这宫里的现状连看见只猫估计都难。
他急迫的脚步逐渐放缓,直至停下,宫里诡异的气氛让他起了疑心,虽然他不相信现在有人会篡他的位,但还是谨慎些为好。
正当他要转身要往宫外走的时候,张公公忽然小跑着出现,叫住了他。
“陛下!呼,陛下,总算是看到您了,老奴刚去您的寝殿找您,发现您没在那里,正要去乾坤宫找您呢!”
“陛下快点去上早朝吧,满朝文武都在等着您呢!”
陆景渊听到张公公这般说辞,也不由得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他全然忽视了宫中消失的不仅是上早朝的官员,还有满宫的侍女太监。
陆景渊走到宫殿紧闭的门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张公公心头一跳,试探着问道:“陛下为何不进去?再不进去上早朝的话,群臣又该挑老奴的不是了。”
陆景渊开口回应,沉稳的声调逐渐上扬:“今天宫门旁站岗的侍卫,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猛地回头,挥掌朝着身后张公公的命门拍去。
张公公早有准备,抽出短剑用剑身挡住了陆景渊的袭来的手掌,却还是被震退了几步,险些从台阶上跌落下去。
“陈大人!”他厉声喊道。
还没等陆景渊发出第二次攻击,身后的宫门突然大敞,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趁他不被,把他甩了进去。
“嘶哈……”陆景渊吃痛,他被重重的扔在了大殿中央,刹那间,数不清的枪尖闪着寒光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公公缓步走进大殿,关上宫门,阻挡了外面的阳光。
春生,夏盛,秋落,冬回按照顺序依次守在龙椅旁,陈夙则是站在离陆景渊更近的地方,以便于更好的防止陆景渊暴起。
陆景渊感受着脖颈处的冰凉,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他要看清楚到底是谁算计他。
抬眼望去,那人身着较他更为庄重华丽的龙袍,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头戴帝冕,十二根旒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左手拄在扶手上托着自己的脸,双腿交叠,银铂色的眸子带着玩味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看着半爬在地上的人。
“妖妖……你怎么……”陆景渊失语,梦靖妖和陈夙在他心里是最不可能篡位的对象,可现在……
梦靖妖右手轻抚脸颊旁的充耳,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慢悠悠的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陆景渊的心头上,咚咚作响。
她走到陆景渊的面前,单手掐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这是陆景渊第一次,体验到来自梦靖妖的威压。
她面带轻笑,勾起唇角,用着最温柔的表情,说出嘲讽的话语。
“惊讶吗?孤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