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逃难者(2/2)
散发着腐朽气味的木床发着光,梦索轻车熟路的把手放了上去。
手掌下,泛黄的床单像是褪了色一般回归纯白,皮肤白皙的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新,手臂等地方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完好。
“是上一个幻象里的男人。”梦靖妖下意识开口。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木制楼梯吱呀作响,梦索回头看向来人。
一对年轻夫妇,应该是这座房屋的主人,他们身后的是凯斯和……卡普兰奥?
年轻夫妇一看就是干过很多次这种事的人,把两人带来之后,行礼,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闭房门。
卡普兰奥看向男子的那一刻,震惊的表情中竟还夹杂着几分喜悦,可转而就被担心心疼的情绪覆盖。
“他确实是我的侄子,阿达普沃科。”
卡普兰奥慢慢上前,蹲在床边,轻柔的握住男子的手。
‘侄……侄子?’
梦索的目光在男子和卡普兰奥身上反复横跳,不相信三个大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就这个肤色差,你告诉我有血缘关系?
很显然,凯斯也有同样的疑惑。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的侄子,如果不是你亲口说的,我都会觉得这是在骗人。”
卡普兰奥没有回话,而是在阿达普沃科身侧用卡雅语轻声念叨。
“对不起孩子,是大伯对不起你。”
卡普兰奥轻轻放下阿达普沃科的手,站起身对凯斯说道:“我弟弟天生身体弱,刚生下来的时候差点儿咽气,三位圣母与我们莱特部族关系不错,看在我父亲的份上便在施咒稳住了我弟弟的灵魂。她们告诉我父亲,我弟弟的肤色之所以白皙,是因为天生和诅咒之力亲近,发育时吸收过度导致的,但这也证明他有过人的天赋去学习诅咒之力。”
“我的侄子和侄女虽然都在肤色上遗传了他,但身体发育正常,没有像他一样对诅咒之力有过人的亲和力,应该是遗传了母亲,可惜的是,到现在了,厄利生他都不肯告诉我他们的母亲是谁。”
“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子,包括孩子们自己。”
“这……”梦靖妖小声感叹:“真是没想到。”
卡普兰奥深吸一口气,背着身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凯斯看出他的不对劲,先一步离开了。
见状,卡普兰奥再次回头看向阿达普沃科,轻声说道:“祭祀师反抗运动失败,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至少你还活着……”
许是心有感应,阿达普沃科指尖颤抖,紧闭的双眼微微撑开一条缝。
“大伯……”嘶哑的声音传到耳边,卡普兰奥的眼睛猛然睁大,情绪激动,可手又不敢使劲抓握,怕弄疼阿达普沃科的伤口。
“对不起大伯,我们,失败了,父亲大人他居然真的要杀我……”阿达普沃科越说越委屈,眼角止不住的流泪。
“不,不要说对不起,是大伯不好,不能陪着你,没勇气留在卡雅和厄利生对峙。”
卡普兰奥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像抚摸亲生儿子一样抚摸他的头顶。
“来。”卡普兰奥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颗珍珠放在阿达普沃科的额头,看着珍珠闪过红光,卡普兰奥才把它用绳子串起来挂在阿达普沃科的脖颈上。
“这颗珍珠能帮你抵挡三次致命攻击,而且能让我时刻感应到你身边的气息,记得随身携带,不要摘下来,你父亲在疯狂找你,我会隐藏你的气息,但应该逃不过他的眼睛,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刻来找你。”
“嗯,谢谢大伯。”
阿达普沃科身受重伤,能听完这段话已经是极限,点头答应后,转头便睡了过去。
“唉……”卡普兰奥最后看了眼阿达普沃科就准备离开了。
“也不知道阿维拉帕米怎么样了,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厄利生应该掌握着国间特行通道,想来这里不受埃尔庇斯漂流岛运行时间限制……早做准备。”
卡普兰奥嘟嘟囔囔的走了,幻影结束。
‘祭祀师反抗运动……’梦索蹙眉,沉思不语。
“之前那个在城堡里看到的日报,祭祀师反抗运动失败,卡雅国高层祭祀师几乎全部死亡,只有阿达普沃科失踪……原来他逃到耶洱瑞斯来了。”
‘为什么卡普兰奥要说都是他的错?’梦索问道。
“……你是在怀疑?”
‘是,还记得耶洱瑞斯和卡雅的那场谈判幻影吗?季维达托和卡普兰奥在最后,提到了什么运动,对献祭的事情也毫不畏惧。’
“所以,祭祀师反抗运动的背后指引者,是卡普兰奥和季维达托,合理的推测。”
‘对,阿达普沃科就是最好的证据,没准之后的幻影越来越刺激。’梦索拍拍肩上落的土,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而下一个地方,就是这座民建房的门口。
当梦索站到门口,幻影毫无征兆的在脚下触发。
眼前,正对上一对阴郁的眼睛,眼下乌青,眼底藏不住的抑郁情绪。
“啊!”梦索被这么双瘆人的眼睛盯得浑身发毛,一蹦三尺高,直接退回门里。
再抬头望去,那个浑身阴郁气息,看起来苍白无力男子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袍子,几乎包裹了除脸和手以外的每一寸皮肤。
而他的对面,也就是梦索的身侧,卡普兰奥,季维达托和凯斯,正在和男子对峙。
“厄利生,我是不可能让你再接触阿达普沃科一秒的。”卡普兰奥率先开口。
两人有着相同的红眸,神志状态却完全不一样。
梦索和梦靖妖都在打量这个“终极大boss”,幻影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们,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是,他给梦索和梦靖妖的感觉,完全不符合她们的想象。
大概是闫胥真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们以为厄利生也是和他差不多的疯子形象,结果……
“哥哥,为什么要走?和我回去吧,你的家不在这里。”厄利生只字不提阿达普沃科的事情,反而可怜兮兮的质问卡普兰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