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前沿的指令 二（1/2）

“都明白么，我们就是在收拾温格尔派撂下的烂摊子。”蒂帕露面部有些红润，坐在房间内的中心沙发上，杯中未尽的葡萄酒跟随她的手部一齐荡来荡去，紫红的酒汁在灯光地透射下格外艳丽。

“嗯...嘛~不是很懂。”“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一个逃犯为什么会归入第三类对象？”

“那个人曾是紫衣大主教，后来因为有明显的另立倾向被关入监狱，前任教宗看起来很心慈手软呢，关于这一点，问问潜藏在布莱曼里的那谁就知道了，”说到这，蒂帕露靠到岚风旁侧，并发出一阵轻笑，“另外，他于在职期间频频被传与某些地下炼金术师有过接触，我们还在调查此事。不过根据上一期任务来看，他与从弗兰斯传入的信仰魔女的组织有所联系。说起来，有着绑架教皇传统的弗兰斯，居然会有追奉魔女的现象，这不知算不算得上讽刺。”

“请问魔女真的存在吗？”沉默已久的凛恩在听到关键词后，问题脱口而出。

蒂帕露平静地转过头来，反问道：“那你认为魔女存在吗？”凛恩一下子说不出个所以然，呆呆地坐在旁边。“如果你自己都无法确定的话，即便我很肯定的说她们是存在的又有何意义？不过既然你对这个有兴趣，那来参与本期任务说不定就有收获呢...”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请尽管吩咐！”凛恩忽然站了起来，诚恳的眼神里带着请求。

“好了好了，快坐下吧，这次的行动只来他一个人，我确实也很不放心，现在好多了。”蒂帕露掩着嘴，朝向凛恩轻笑了几声，他的目光顿时就被勾住，面部霎时微红有些害羞，不过不忍转移视线。近距离看着这一幕的凯洛斯，显得有些忿忿不平，但不敢表示出来。

“关于魔女的问题，想必多数人都知道过去那场，由教会发动的臭名昭著的狩猎行动，其目的为何我就不多说了，倒是~我们在上次任务期间通过搜查本国教会的封存文件，发现一本关于如何鉴定魔女的书籍，可能是十几年前的再编辑本，恐怕那次行动就是按照相关内容在执行，”蒂帕露短叹了一声，待凯洛斯将酒杯斟半后接了过来小饮一口。

“从一些相关记录与逸闻来看，狩猎行动前后的确出现过不少身怀异力的人，我们称之为第一世代的魔女，她们由于行动太过分散，毫无组织性，遭到当时教会地全面镇压，几乎无一幸免，目前尚不知晓异力的来源。不过就精灵族的事件而言，大约四百年前，有一帮异界来客与他们在栖地发生过一场大战，对方还带了被称作‘后夜之庭’的事物。恰巧不巧的是，教会对第一世代魔女的首次记录正好出现在那不久之后...”

“那个...蒂帕露大人，”凛恩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很是认真地凝视着对方，“请问，魔女的身上会不会出现一些具有标识性的东西，比如...印记之类的...”

“有的哦~”凛恩一听到这话顿时激动得站了起来，正准备开口时却被抢先了，或许是对方还有什么没说完吧，“很怀念吧，隐藏在那头山间的烨原。”

岚风朝窗边望去，舒了口气道：“嘛~也算是段难忘的记忆吧，所以呢？”“所以~去东边的蓝房子，帮我带块果子蛋糕回来吧受理人。”

“慢着，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吗？”走到窗边的蒂帕露朝这边微侧着头，掩嘴发出一阵嬉笑，眼神变得有些妩媚：“明明知道没什么联系，我可以把这视作搭讪么？”

“三小姐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别再耍这套了行不行，”岚风边说边把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在半空中拜了拜，“蛋糕是吧，蓝房子是吧，我马上就走。”说罢，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蒂帕露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将目光转向焦急等待着的凛恩，她的脸上仍是充满谜样的笑意，轻声问道：“一提到魔女就冷静不下来，难不成是和旧帝国四公主有关？”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使得凛恩的面部一阵微红，让他开始变得扭扭捏捏。

“不是所有的魔女都有印记，但印记又是魔女的证明。教会的相关记录中出现过这样一句话，‘我们最后发现，温柔是最可怕的东西，在银剑将要划开脖子的那刻，她仍是笑得甜美醉人。终于，整个天空和大地都开始坏死，充斥了黑色的印记’，虽然疑似强行牵连因果，但他们似乎更像是，想要隐晦地告诫些什么...”

“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说法——所有的事物都可能成为她们显现的印记，这些都是现阶段不可能公开的信息，你明白的吧？”

一句问话打断了凛恩的沉思，他姑且收拾了一下方才的心情，问道：“蒂帕露大人想要知道些什么吗？”“几年前于民间出现的传闻——深红的绯暗”。蒂帕露又接过酒杯饮了一口，同时极为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凛恩的身子已经有些颤抖，虽然他在极力克制，但未能从那深邃目光的锁定中逃脱。

“蒂帕露大人...恕我无法回答，我现在无法确定...”

“不不，你误会了，”蒂帕露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凛恩旁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的音量比方才低了许多，“我想问的是绯暗的另一边，而不是它的所在。”音波越是微弱，越是让凛恩感到不安，此刻他的心底深处仿佛被硬性植入了一种恐惧，而这份恐惧并非来自他人，正是他身旁那个微笑着的少女。

“蒂帕露大人...”“怎么了？”“没...”立在中心沙发旁良久的凯洛斯，感觉蒂帕露把凛恩欺负得太过了，本想说些什么，但在她的目光转过来后，所有的话又都因为害怕咽了回去。他们俩也想处过不少时日了，凯洛斯比起其他人来更明白，什么时候能说话什么时候不能。凯洛斯是被身为子爵的父亲强行送往比兹特家的，艾斯琳本不想接受，但碍于事务繁忙无法陪伴蒂帕露，便索性卖了个面子，但她对于蒂帕露已经深入帝国鹰眼（国王斯伯特绕开议会，暗中改组的机密任务执行部队，其前身为旧帝国温格尔派旗下的猎人组织）的事毫不知情。

“难得遇见一个同龄人，你就没想过和我好好相处吗？”蒂帕露的身体逐渐逼近凛恩，而后将衣袖从他的下颚骨开始，极为缓慢地往上滑，紧紧遮住半边脸庞，这时的袖口朝下，正好对准之后递至她右手的酒杯。蒂帕露把杯口贴在他的嘴角旁，轻轻地划至最左，又回至中间，顶开上嘴唇，将杯中那剩余不多的葡萄酒倒入凛恩口中...“是不听话呢，还是...无法说出口呢...”

“求你不要再继续前进了！”幽漆的森林中，在目光可视距离内的路尽头处，立着一名身着深蓝礼装的少女，停留在平直视线的最边缘处。趴在后面苦苦哀求着的凛恩，身体被从暗处钻出的无数枝蔓缠绕，不管他再怎么用力挣脱，枝蔓群也未有过丝毫松动，反倒是位于上方的使出了更大的力气，将在此时显得弱小的他重重按倒在地。“请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凛恩...自吹雪的深山之后，我呢，是非常非常的相信你...或许你是为了我好，隐瞒了太多的事情，但...这可能就是我们无法并肩前行的理由吧...”少女回了头，不过渐渐开始与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她的手部应该是做了一个动作，但看得相当不分明。

“我全都告诉你！全部...我发誓以后不会再有任何隐瞒...如果你肯回来的话...”

“到了最后还在提要求么，真是无可救药呢...”少女的声音很是冰冷，在说完后，周围的树木全都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凝冰。（蒂帕露大人，我想和您做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