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深雪的冬月 下(2/2)
“莉普殿下,非常适合你!”凛恩也欢欣地笑了,他非常的高兴,比起之前任何一个时段来。(将毫无关联的人聚在一起?)
或许真就时来时来吧,前些日子里风雪夜晚下的茫然无措,依旧夜晚下的心有所念,热忱已然焕发的如今,是要穷其一生去燃烧绚烂,或是化作不尽的薪火辉灯?(然后用绳子死死地勒住他们)
“凛恩...”莉普此时有些抽泣,预想中的那抹金色,在绽放前却先行黯淡。两人暂时失去了白日里面对彼此时的心情,此刻的情景更像是,有个一见钟情的人突然拾起一把利剑,深深地插入自己的心脏中,将那蓄时已久的坚硬外壳,在顷刻间肢解得不见形迹。“究竟是为什么呢?你要在我主动放弃前就先来拆穿我...”(上套索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她的目光一直在游移,凛恩则紧紧追随,尽量保持着对视,但闻对方低语不止:“种子尚未萌芽...她仍会保留希望...如果能够...茁壮生长...尚未完全暗下去...尚可...还尚可...”凛恩紧紧地抓住两只胳膊,不停地摇动,直到晃动感使意识环境将她遗弃,回到现实为止。(完全陌生的你是来降下审判吗?)
力气逐渐加大,伴着疼痛感的加剧,莉普的心在颤了几颤后,无色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透过依稀澄澈的浅蓝瞳孔,未能给上任何着色,闪闪发亮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被火光所覆盖,沉淀在了交叠的影子里...(我将烙印于漆黑的夜里)
“莉普殿下,从明天开始,就离开这里吧,同我一起...”莉普的眼神给出无限地回避,对方的目光在此刻显得过于滚烫,灼伤了心中所有的柔弱,平静的湖面顿时翻搅。“不,我不打算离开这里...所以...”但似乎有什么事物从底部逐渐蔓延开来,它们就在暗流涌动的水中,烧红了面上的天空。(你将摘下熟悉的面具)
“那就...那就!到你愿意离开的那天为止,我会停在这里,一直...守候。”层叠的光影中,似乎又多了两行流动的珠点,它们如同窗上的玻璃,保留着那抹昏黄的残余。跳动的火焰,游走的火星,将周遭一切都包裹,刻在他们的生命里,心中的五味陈杂,在这刹那被抹得一干二净,尽管沾染过无数的霜痕...莉普摆脱凛恩的双手,拥了上去,将那一刻的思念全部倾泻。(名为欧茵毕莱的虚幻诅咒——永远的延续)
此后,凛恩开始与山下村庄的人群联系,用实际的帮助来换取生活上的便利。他偶尔帮村里分担一些杂重活,不然就是与猎户一起打猎,也会经常去往裴原城购置东西,不过,莉普仍是不怎么愿意下山。于这期间,与意外结识的风间晴方也渐渐关系融洽,这一天,他就在对方的引导下带回一件新礼物。
时节快要过去了,五月末的空气中开始出现阳夏的气息,山头原野,一大片的春华渐渐淡去身形,活跃于布罗肯山中的春之妖精,在人们的唱诵下欢声笑语地离开,光与火的使者到来,这将是个绿意盎然的夏天。在春日的繁华褪色后,夏日的繁盛着色前,存在一种始终不变的渺小生命,即便是面对秋霜与冬雪也不曾畏惧,它们会将深蓝的火焰延烧于每一个角落...
“是凛恩回来了啊!”站在磨旁的大妈抬抬头,热情地打着招呼,“哦~!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呢,是送给莉普的吧?真好啊~”她注视着凛恩抱在胸前的那个包装精致的箱子,之后招了招手,“要不要先来吃个饭再上去?”这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刚好,猎户们也结束了他们的一个短狩猎期,纷纷下了山来和家人团聚,现在的村庄中各个厨房都生起了火。“谢谢,但我想尽快赶回去。”
“哦对了,莉普在你上次走后还偷偷地跑下来山来,跟我请教缝纫呢,啊~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下山吧。”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就先走了!”凛恩说完撒腿就跑,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高兴,感觉身体特别轻盈,连周遭的空气也比平日新鲜。不过由于箱子的体积不小,虽然不怎么重,但对视线有一定的影响,他就这样跑着跑着,突然撞到别人的肚子上去了。
“哎哟...”对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年男性,也是刚下山不久,之前去别家转了转,现在打算回去与家人相聚。他揉了揉肚子,把脑袋伸到箱子旁边,颇为惊讶地说道:“啊?这不是凛恩吗,我还以为是哪家的野小子呢,这个...”他看了看眼前的大家伙,把一只手放在箱子附近,好像打算摸上去,但停留片刻后又放回去大笑了起来,“要去讨人家欢心了吗?没事,这种事我年轻时也干过——倒是,晚上村里要办一个庆祝夏日来临的宴会,你要不要让...”
“我尽量试试吧,那我先走了!”“哦!”周围的风儿开始加快,伴着心跳与脉搏,凛恩三步并作两步跑在土路上,汗珠从额心冒出,轻轻地抚摸过脸颊。“喂!你慢点跑!”凛恩看不见的背后,一个中年大叔正咧着嘴,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比出加油的手势。
“这是...”莉普的目光紧锁眼前的箱子,不过主要是放在箱开口处的装饰部分上——渺小却贯穿始终的生命——环瓣的矢车菊。她颤了几颤,将手置于唇上,瞳孔放得极大,过去的记忆从这装饰纹样上一幕幕地涌现出来,快乐也好悲伤也罢,至少是如此的熟悉,莉普一下子热泪盈眶,然后紧紧抱住了凛恩。
这突来的举动使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尚不清楚状况,以为是刺伤了对方的神经,便慌慌张张地不断道歉。此时的凛恩也就只知道对方过去是公主,买这件礼物也只是按晴方的意思来,实际上,箱口处的装饰图案,正是夏普王室的家徽。尽管这是莉普不愿分享记忆的由来,最终还是因为某些原因渐渐释怀。虽然他不明白,但她能理解对方目前所做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凛恩稍稍镇静下来后发现,对方其实是喜极而泣时,才放下沉淀淀的心,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打开看看吧,莉普殿下。”
箱子表面被缓缓推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位穿着礼装的女孩儿,优雅而端庄,静谧而美好。或许在争艳的百花中显得平凡,平凡得不能惊出一丝波澜,但在历经人生百态,世事变迁后的她从未曾有过改变,深蓝的忧郁会将一切掩盖吗?不,绚烂的蓝色火焰始终燃烧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那里从不是归宿,她只是愿意,愿意待在那儿默默地寻味她所认为美好的一切。是谁给蓝色赋予了忧郁的含义呢?存在于深邃环境中的它们,所代表的,望远的心灵。
“真的可以吗,凛恩?”凛恩摸了摸后脑勺,换做平常,他没准只是无奈地笑笑作罢,不过这时想到了晴方教自己的一句话:“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过一个‘公主’梦。”莉普听完后,掩嘴轻笑了起来,笑容已没有之前的朦胧感:“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呢?”“诶?哪里不对吗?”凛恩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这话,还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那~”莉普将一根手指放在唇间,脸蛋儿微微有些泛红,“就由你来帮我穿上...”
“诶?!这这这...这不行的...”凛恩心中一阵惊吓,连连摆手拒绝。“不这样的话,就失去意义了...”莉普上去握住他的手,很是真诚的目光也透过瞳孔映在他的眼中。金色的秀发不再黯淡,一点也不含蓄地焕发出它那本来的色彩,这正是他预想中的光彩,但却丝毫不觉得陌生。(同样的你是来降下审判吗?)
“可是...我不知道这种衣服该怎么穿唉...”“没事,我来教你!”凛恩照着莉普的话,一步步地将礼装完全的为对方穿在身上,最后将配套的矢车菊花冠戴在她的头上。两个女孩儿融在了一块儿,是啊,深蓝的火焰只会让光芒绽放而已。“莉普殿下,我稍稍出去一下。”(或许正是这样)
“有...有什么事吗?...是吗,那要尽快哦~”凛恩微笑着点点头,快步走出了屋子,他到篱墙外的某处,推开了自己右手衣袖,随后佩刀出鞘,划过手臂。金色的光芒已然消失不见,黯淡之下,只有着一道削口和血流罢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但绝不会去承担你那虚伪的一切...”(但现在已经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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