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虚之不形(2/2)
安森点了点头,对卡内亚的疑心更甚,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她沉声说道:“那~要不要来赌一把呢?顺便也鉴定下另一方的可靠性。”如炬的目光抓住眼前的人,使之心颤,这让卡内亚对自己想法的相信程度提高了,格朗布立在一旁暗自发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随后大致确定了一下行动目标,便打算要散开各自部署。安森准备送他们到门口,不过刚到店大厅时,看见有一个正趴在桌子上打呼噜的人,那人一见到安森立马缠了过来。“岚风...你怎么跑这来了?”对方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借着酒劲不停发出示好行为。
卡内亚看了看,想问却又没问,道别后便走出店门,离开了戈登希克特,在确定已经规避监视视线后,他小声问及此事。至少,他对在自家呆上几年的格朗布还是比较信任的,但对方经常会给出一些来路不明的情报,让卡内亚对此存疑。
“对方疑似跟裴原公爵夫人有所联系,不过现在无法确定具体关系,是否需要调查呢?”
听罢,他摇摇头嘀咕道:“居然和‘不问世事’的裴原公扯上关系了,这个女人果然不能轻信...”
“卡内亚大人,现在还没有发展到某个阶段,是否需要重新审视敌我关系?总感觉他们不怀好意,而且前日的事,或许能成为转机。”
“姑且先照常进行吧,还有时间供我们选择。”卡内亚摆摆手,面上看起来仍在思考,但心中恐怕早有定夺,此刻的他看起来跟那日遇袭的人完全不同。
岚风依旧在店里“撒酒疯”,不停与对方进行肢体接触,安森表面上配合,但在心中考虑起某些事情。没过多久,岚风忽然趴下去睡着了,此番当真是睡着了,安森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同往常的情感,随后将其扶回房间安置。
过了一会儿,又带来一个装有不明液体的小瓶子,她轻轻地弄开岚风的嘴唇,将液体一点点的倒了进去,之后就坐在一旁,默默注视着熟睡中的他。
是夜,无星无月的夜晚,风儿走得很急,乌云也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月光,倒是不知,本来易让人迷惑的月亮,在自己被覆盖后是什么感觉。安森静默地站在后院,独自思考一些事情,风叶正在奏鸣,激荡昏沉的大地,不过引得人儿发丝纷散,丝毫到不得心里。
倏尔雨声乍起,点点滴滴沾湿眉间,香水的味道已然淡去,但不知为何,却部分保留在衣上的水珠中。指尖轻点,空中降下之物顺随轮廓而行,逐渐汇聚于掌心,得到暂时的停滞,片刻后又溜走。
雨势开始加大,风儿就显得有些微弱,倒是能从花木的摇曳中感受它原本的态势。安森暗自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打算进入屋内,突来黑影一掠,一根上着铁钩的绳索将她的身体牢牢捆住,钩尖也刺破衣服找到了一定的抓取点,还有部分擦破了皮肤,使她一阵生疼。
背后不远处的黑袍人用力一拉,把安森重新拉回了雨中,钩子这时被完全拉紧,让她腰间的衣服裂开一道口子,还顺带添上更重的伤。这一过程,安森因为对方过猛的发力无法控制重心,中途滑倒在地,双膝便一直和地面产生摩擦,可她还是忍住疼痛不出声,等到了对方面前才问了句:“是谁...”
“嘿嘿~”黑袍人发出了奇怪的笑声,似是玩弄一般地随意摆动绳子,安森被迫东摇西晃,“我要把不会游泳的孩子的灵魂,都放到水下的桶里...”之后,他晃得更加厉害,笑声也愈发给人狂妄的感觉,但把音调压得很低。
“少在这装神弄鬼!”安森反手抓住绳子,抑制住它的晃动,随后凭借这个支点缓缓起身,试图把目光转过去,但在身体转到一半时,被那人踹了一脚,又坐回了地上。黑袍人慢慢蹲下来,把右手放在对方的脸上,同时用拇指顶住她的下巴,对那不屈的目光说道:“哎呀抱歉了,把美丽的脸庞弄得这么难堪,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认为你无法在瀚海中遨游,只好把你的灵魂请去水底呆了...”
黑袍人的右手抽出腰间的短剑,放在空中摆了摆,亮晃晃的金属反光刺向安森的瞳孔,但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人有些生气,便将剑身逐渐靠了过去。这时,忽见一个黑影从某个方向飞了过来,因为看不太清楚,黑袍人误以为是暗器而放下绳子往后跳开,“乓”的一声,东西落在地上,玻璃瞬间碎裂。
安森认出来这应该是放在房间的那个瓶子,一下子安心了许多,但那人打算拿她做人质,于是快速抓起绳子回拉。因对方毫无反抗的力气,很轻易的就拖动了,这时间又来黑影一道,向这边掷来,一把微微泛着橙光的戟从半空中坠下,直指黑袍人。那人仍是抓住绳子不放,猛然发力后跳,安森有些离开了地面,不过那戟正好插入她背后的土层中,使之移动中断。
黑袍人放弃了这个想法,举剑挥向从房檐上助跳下来的岚风。岚风随即取出小剑,在半空中抵挡来势,在兵器刚刚接触的那一刻,对方便收剑进攻将要落地的右腿,并成功划出一道大口子,岚风的身体因疼痛有些失衡,右腿在落地的瞬间本能地弯曲。那人又回手一剑斩向头颅,不过被擒住了手腕,岚风的小剑朝他刺去,也被对方抓住,而后便是两人同时给了对方一脚将距离拉开。
再战下去徒增风险耳,黑袍人就直接溜了,岚风赶忙扶起还倒在地上的安森,取出一块手帕擦拭了对方脸上的污渍。“抱歉...这次是我做了骗子吧...”安森把声音放得很低,目光却仍如方才之态,不过隐隐带有一丝恳求原谅的意味,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不清楚。
“既然你敢于主动承认,我就没什么好怪罪的,况且这也算救了你自己呢~”岚风的语气并不热切,但至少不显得冰冷,边说边搀扶着她进入了屋内。
大宅的屋门被人推开,外面的风灌了进来,映在大厅墙上的影子颤动不已。“安汀,她有什么动静么?”安汀取下了挡雨用的大袍子,平静地说道:“我发现周边有一些尸体,应该是她的眼线吧,死因都是被像钩子一样的东西贯穿腹部,于是我就在想,”他忽然大笑起来,“三小姐你或许是个绝世高手,每次都事后让我们去观察你的武功,然后你总是会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坐在这里——毕竟你总让人捉摸不透啊~”
“安汀!”很难得蒂帕露没有制止他,只是象征性地呵斥了一下,她短叹了声自言自语道:“钩子人么...真会装神弄鬼...”凛恩问及详情,她只回道:“仿自坊间传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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