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深入虎穴（1/2）

“哟！”这迎门的一声让准备进入的人说不出话来，只见蒂帕露正抬起右手跟自己打招呼，恩，一模一样的动作以及家神般的嘲讽脸，而且还是主动的行为。疑惑、慌张、害怕，姑且这用这三儿来形容愣住不动的岚风，体验了一回呆若木鸡的感觉后，他咽着口水小步靠了过去，紧锁对方的目光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那，发生什么事了吗？”蒂帕露端起下巴，一脸欣然的肘在桌面上。

“倒还真出了点事，前天那个下雨的晚上，有个黑袍人拿着钩...”在听到关键词后，其他人倒是不以为然，凛恩则是心中一惊，毕竟他从昨天凌晨等到安汀的回执后，就对此念念不忘，也说不清楚原因。虽然打算问个究竟，但又不好打搅对方讲话，况且，岚风的话已经被某人蓄意中断了。

“不不，不是这件事，”蒂帕露的目光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稍稍勾起，“就你的性格来看，应该不会只是去单纯地探听目标动向，难道就没有发生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比如——她很漂亮对吧？”

银色的长发忽然扬起，渐渐模糊其本来的姿色，染上了厚重的无彩，如同因看不清而显得黝黑的远山，分作无数的断块再经切削打薄，全部呈现在眼前，侵占了所有视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向自己，不过终于能看清颜色——那就是黑呀！之前想给的回执全都噎住，然后在脑中生成了这么一段幻觉，好在这让心情舒畅了一些，于是右手一抬回道：“三小姐大人，麻烦你正常点！”

“那起码也说说结局啊~”“结局就是我送她回家了，然后被人拉去谈了一下午不知所云的话题，比如我为什么这么有人气之类的——反正这些贵族都是满嘴跑火车的货——当然这话里肯定不包括我们和蔼可亲的三小姐大人！”

“算了，说正经事吧，”岚风胡扯完一通后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过他好像平常也就这样子，“她和卡内亚伯爵有过会面，他们彼此间的信任程度看起来并不高，另外，你应该已经知道前晚遇袭的事——他的潜伏时间不会短。”

“那你回来的路上有被人跟踪吗？”“有感觉到一丝异样，但无法确定。”

“那就不好办了，但就算如此，也得去试试——我派人到卡内亚伯爵家里闹了一番。”

“故意打草惊蛇么，那么目标会谈的大致内容也没必要猜了，直接吩咐下一步行动吧。”

蒂帕露也没急着回答，缓缓地伸出手去端起玻璃杯，再慢慢地饮尽，待凯洛斯续上后又喝了口，这期间她的面目没有任何变化，过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如果想说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这番言语看上去毫无意义，让另外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当事人怀着怎样的意图和心情。同样作为当事人的岚风却很明白——兴许会出现他把话说尽的那天，但不可能是现在，分歧需要用时间去调和，便只说了声“没有”就作罢。

城市的大街小巷，有两条影子正盲目地穿梭，其中一人身着橙白相间的偏向于正装的服饰，很是引人注目——然而真正令人在意的只是他背上那完全不搭调的棕色袋子罢了，看起来没有装什么重物，不过行走之时发出了疑似金属碰撞的声音——衣服肩部以及上袖有些鼓鼓的，像是故意用某些物体填充以营造饱满的视觉效果，总的来说，宽大的上衣就是个倒三角形，而下身则为镶有金银条纹的紧腿裤，最底下是扁头高跟的黑色皮靴。

就一个“正常贵族”的打扮而已，不足以引起群众的注意，就算背个袋子有些奇怪——那是别人的偏好也说不定呢，但旁边的人也太随便了，就算是平民通常也不会如此随意——这衣装就像是在屠宰场的地面打滚无数圈后呈现出的效果。

“岚风前辈，我们是不是有些显眼了...”

岚风听罢，一手盖在脸上，发出无力的叹息，之后说道：“为什么非要穿这身行头出门，蒂帕露没给你准备衣物之类的话，我是绝对不信的！”

凛恩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边笑边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件衣服只是从外部故意染上血迹和蹭痕，本身是不脏的啊——老用别人的东西总感觉不用太好，况且我还欠学院长一大趣÷阁债呢...”

他当初为给莉普定制一件礼服而找晴方借了两百多古尔盾，粗略一算，这些钱就能够他较为随意地吃个十几二十年，或买上四、五匹普通战马，抑或六、七套全身板甲——还真是不敢再继续算下去，如果凛恩作为一名熟练的工匠得不吃不喝十几年才能还清。

就是某天之后，蒂帕露为了让他乖乖穿上女装，假称把衣物拿去清洗了，过了两天怎么说也该干了，于是当夜下起大雨，新借口顺便就诞生，可凛恩不信，乘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去把某些地方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拿回来了。

“嗯...”岚风顿时陷入深深的思索中，还不停地点头，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起来，我也是还了好多年才还清啊，虽然她最后不收账吧...反正，很难理解就对了，并不是捡了我当弟弟这么单纯的缘故——那你呢，这段时间她有找人教你什么吗？”

“这几天...”凛恩开始在脑中回忆起，接到信件指令来的这些时日，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好像除了“休闲”以外没有其他词好形容——闹伯爵府姑且能算“娱乐”吧。心理的碰撞可谓相当频繁，不可能不去在意，但就目前而言，他还无法确定是好是坏，也就对此保持沉默。

安静了一会儿，两人走入一个小巷，当然，这只是对密集的房屋间狭窄的小石路的称呼，在城市中筑起高墙是为了方便区域划分——也存在对财富的区分等原因。

“算了，这很符合她的性格，那我就来胡扯一通吧，”随后，岚风带他在巷子间快速地穿来穿去，反正就是不回大街上，除了某种目的可能还有其他尴尬的原因，“...阴暗的巷陌之里是很危险的，如果不能快速逃离该怎么办？当然是把他们绕晕！”滔滔不绝地胡说八道，倒是两人真就越走越深了，或许是某人想为迷路找个台阶下，于是走着走着，就钻进了死胡同。

“这个...”岚风仰望着眼前的墙壁，感受了一番天上地下的光与暗的强烈对比，“嘛，这种情况的话原路返回就——就很不错了。”迷路的情况下如何原路返回这好像不太重要，此时的他不知由于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把捆在前胸的棕袋结口解开，想要稍稍放松一下，右脚微微有些离地。这时，恰巧不巧地从背后飞来某物，他并没有感觉到——背上的袋子被人一把拽了下来，这才是他的感觉。

只见身后的凛恩迅速扒下他的袋子，随即便置于来物的预想轨迹下，把将要落地的黑乎乎的某物给抬起来，抛向对面的高墙上，那东西因受碰撞而炸开，释放出阵阵有浓烈气味儿的白色烟雾，短时间内便把这块区域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