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不失毫厘 一(1/2)
“感谢我吧,不然还得绑你几天。”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一缕阳光射了进来,给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暖意,不过来者看起来并无好意,日光紧接着又被遮蔽了。她从昨天被带回来就一直扔在这小黑屋里,不,是个小仓库,整个身体都绑得很紧还戴上了耻辱面具——这地方堆放了一些刑具。
岚风用完午餐后就径直跑到这里,把五花大绑给松开了,她顿时从拘束中解脱,虽说这样,但因为捆了太久已然乏力,现在只是勉力使软绵绵的身体离开地面,坐起来后还得靠双手一直支撑,衣服上有明显的勒痕,估摸着表肤也是一道接一道的红痕吧。
她的脸色早就由涨红转为发白,突然的放松反而使大脑一阵眩晕,变得昏昏沉沉,视野连带着变得非常模糊,本想要大口呼吸奈何那东西还没摘下来,只有控制不住的口水透过面具里的口塞球内的缝隙淌下,另有小部分会自嘴角溢出,可不知道已经挥干多少次了。
岚风这才将面具摘下,把钥匙粗鲁地插入锁芯,随即传来清脆的金属片回弹声,他闻之一把将面具给扯了下来,拘束后脑勺的几层环箍就从棕红的头发上掠过,被迫压下头部的人发出一阵短促的呻吟。
不知道面具是出了什么毛病,球体口塞与它的连接带全部留在上面,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居然还有一个独立的锁芯,岚风微微皱眉欲言又止,让对方休息了一会儿。
“唔...”待气色看起来好点时,岚风拎起她就甩到后边儿的箱子堆,之后把嘴放在她耳廓边阴笑着说:“要不是有我说情,你昨天就该被拷问了,你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表示?”随即把右手放在对方肩上,来回滑了几次后将指尖贴近锁骨,她这时不断地摇头,嘴上因为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唔”声,多半是在表示不满吧,声在很短时间内就由低沉转为尖利。
岚风皱了皱眉,指尖点了几下后直接将整手伸入。女性的瞳孔瞬间放大,提起力气便是一巴掌,但被他的左手抓住回拉,身体在前倾的刹那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瞬间乏力,头部“嘭”的一声撞到箱子上而后倒在地面。
“你可要知恩图报啊!现在的你除了身体还有其他东西能用来报答吗?!”岚风的面部有些扭曲,压住她的大腿后双手上阵,胡乱地扯起胸前的衣服。女性试图挣扎,但全身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可用,现在的她面部写满了无助,和昨天早上持续很久的愤怒完全不同,逐渐被泪水濡目。“终于哭出来了么,怎么?不打算怀抱傲气等死吗?埋伏之前没想过这样的情况么,沦落到这个地步没点儿觉悟么?!”岚风狂笑不止,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放慢。
这时,刚才关上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阳光“不合时宜”地照了进来,岚风停了下来扭过头去,见到蒂帕露和一个戴上乌鸦面具的人,那人手上还抱着一个箱子。“岚风你让开,我们有更专业的拷问人士!”
乌鸦男咳了声说道:“在下专业放血、催吐三十年,还从未出现过患者不拍手叫好的情况,只要让我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
对方故意把声音搞的阴阳怪气,但听起来好像还是很熟悉,岚风端起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后毅然回绝:“不!老板,你不是说把这个女人赏给我吗?不能言而无信啊!”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蒂帕露撩了撩头发,微微一笑,“但这么粗暴的你把她弄坏了怎么办,我之后拷问一个死人岂不是很无趣?既然她什么都不打算说的话,就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但再怎么废,仍保留着人的一些根本情感啊~”笑声仿佛变得邪恶,回荡于狭小的空间内,朱红的瞳孔无端放出同色光芒,在这环境下格外耀眼,像是随时准备撕开猎物的野兽。
“蒂帕露大人,这个人能交给我审问吗?”屋外传来一道温润的男性声音,然后走入一个外表上看来十分不搭调的少年。
“你...也罢,”蒂帕露平静地笑了一下,领着乌鸦男转身离开,“听见了吗?这女人现在不归你了。”岚风“是是是”地应道,叹了口气后双手抱住后脑勺,无奈之下从仓库走出。木门又被缓缓地关上,阳光也无法干扰里面。
“真是的,我的流氓扮演能不能就此结束了?”
蒂帕露掩嘴轻笑几声,夹带着几分微妙,随后说道:“看你在家闷了太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发泄下情欲不好么?”
“好你个大头鬼,就算发泄我也不想对上这种人,再说了,这明明就是你的恶趣味。”
“那另一边的伯爵夫人就可以吗?”
一阵突如其来又意料之中的安静,同行两人连笑都懒得笑了,很干脆地沉默使人尴尬,伴着一阵故意的咳嗽,岚风还是打破了沉默:“话说回来,即便有那个叫拉比的人死于上级指令的猜测,她也不一定会反叛,我们现在仍旧处于被动状态。”
“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她如果完全反叛的话,我们就会一无所获,但...”从屋内传来一阵怒骂声将对话打断,但蒂帕露不作理会,继续说了起来,“但对方不知是出于自信还是其他缘故,想要直接送我们一局,那我只好心怀感激地收下了...现在,等凛恩那边的结果就行。”
“杀人凶手!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也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忽然就恢复了些许气力,或许是憋了太久的缘故,情不自禁就骂了出来,不过因为太过用力的嘶吼,剧烈的震颤使得声音仿佛失真。
凛恩刚才忘了索取钥匙,只好找来一块遍布针刺的板儿,从上面取了一根下来,回忆起师父教过的方式,尝试着把锁解开。过了一小儿,口塞倒是给她摘下来了,自己反被骂了一通,虽然说“杀人凶手”也不是子虚乌有就对了。凛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姑且等对方把积压的怒气发泄殆尽。
大概也没过多久,音量逐渐由大转小,清晰的语句也听不太清,先前还破口大骂的人这会儿因为使不上力气才消停下来,进而大口地喘气,姿势还是老样子,双手按住地面支撑着身体,不长不短的头发随身体的颤幅而摆动。又经过一段时间,她似乎感觉舒服了许多,便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盯住眼前之人,倒是面部开始褪去苍白,气色恢复了不少。
“为什么还不走!滚啊...”仍是夹带着怒火,但比起先前来减灭了不少,因为更多的是难过与消沉。
“想想当下的状况,这话不适合由你来讲。”言语一出,对方霎时沉默,深深地低下了头,一颗颗晶莹的珠点从眼眶中离开,飞快地落在地上,落在颤抖而无力的双手上,能从泪水中看出不甘与无助。“你知道拉比的死因吗?”
“还...还有什么...好说的...凶手就...就在我面前...但无能...为力...”消沉已将悲愤完全取代,将可能存在的意志在极短时间内剥开,里面只留下了一碰即碎的纤弱事物,它的呼吸快要凝滞,环境即将缺失养分,甚至连自我毁灭都做不到。
“没错,我就是杀人凶手,但在那之前,”凛恩的眼神忽然温和了许多,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只是感觉相当熟悉而怀念,“结局到来前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有失落与不舍,或许是亲人尚在的缘故吧,可他终究还是毫无顾忌地撞了上来,把脖子往刀刃上...”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隐隐浮现一丝笑容,不包含任何同情,显得十分苦涩,但似乎很明白这粗犷与细腻。
“他也是你的亲人吧?”凛恩随即抓住她的大臂,试图让对方把身体正起,“看着我,你的仇人就在眼前,想要做些什么?”右手越来越用力,可对方只是在他的强行发力下稍稍抬起胸膛,头部仍旧处于深垂状态,散乱的头发也阻挡了目光的传达,“好好看着我!”凛恩用力将其往后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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