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起了阵风（1/2）

刨狗娃甚不情愿：“那怎么成？我们回去都好说谎，可四丫头怎么办？她是我们抓来的，一回到家，还不把我们都卖了？”

云木想了想，走向依旧哭泣的女孩，道：“四丫头，你想不想嫁给我？”

翠玲抬着一双泪眼矇眬的眸子，道：“云木哥哥，我娘她……”

云木打断道：“你是我娘胎里带着的媳妇，若想嫁给我，就把今夜的事情都忘了。不然你娘不会说刨狗娃和风子，只会说是我指使他们的。她本来就瞧我不顺眼，有了这个由头，肯定会拆了我们俩，把你嫁给县城里的糟老头子。”

翠玲还未说话，刨狗娃已急着道：“云木哥，这个说法可不成，万一四丫头贪着富贵，本来就不想嫁给你，你这一说，不正给她提醒吗？”

云木不理会他，继续道：“你要是不想嫁给我，这个由头让你娘寻着，村里人知道情况后，不会说我云木怎样，只会说你们家嫌贫爱富，栽赃陷害，日后你嫁去县城，肯定会被人加倍戳脊梁骨。万一传到朱老爷家里，那些先进门的婆娘们，个个都瞧你不起，想着法子的赶你。”

他一说完这些，也不等翠玲表态，挥手道：“我们走。”

众孩童向来以他马首是瞻，此时心中虽略有不愿，却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他跃出洞去。

不料才出洞口，就见眼前火把晃动，竟已不知来了多少人。一个尖利的声音道：“在这里，在这里，几个小孩在这里。”

四边的火把登时围拢上来，除了村子里的人外，还有几十个身披轻甲的兵丁，在一个军官服饰中年汉子的带领下，将整条溪流围了个水泄不通。军官的肩膀上，有一只似狐似狗的小兽，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不停望着云木。

人群中，一个脸肥臀圆的妇人挤了上来，瞧见云木，大为喜出望外，道：“就是他，就是他，我就说嘛，我们家翠玲温柔可爱，从来不得罪人，除了这个吃不到葡萄的狗东西，谁还会来祸害她？快，宁将军，快把他抓起来，送到县府老爷那里，狠狠地打板子。”

云木道：“七婶，你说什么呢！我刚在家里睡觉，耳边起了阵风，然后就到这里来了，什么也不知道啊！”

肥花大怒道：“你装，你就装，狗娃，风子，虎子，你们仨说，是不是云木逼着你们，把翠玲掳到这儿来的？宁将军一向公事公办，只要你们是被逼迫的，他肯定不会为难你们。否则的话……县府老爷那里挨板子，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三个小孩异口同声：“家门口起了阵风，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肥花气得直哆嗦，拉过三个小孩最胆小的落豆风，正要再行恐吓，落豆风的老娘早一阵风扑了上来，母狼护崽般护住了儿子，泼妇本色尽露无疑：“死肥花！就你家的闺女值钱，我们落家的儿子就不值钱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儿子掳你女儿了？我还说你女儿看我儿子长得俊，把他掳到这里来了呢……死肥花，自己偷了大半个村子的男人不算，女儿这么小的年纪也开始偷人了，造孽啊……一次偷四个啊……”

肥花气得差点没把裤子扒下来，堵死落豆风老娘那张臭嘴，她见经落豆风老娘这么一闹，村子里的男人和四下的兵丁，倒有一大半在笑。就连那个威严的宁将军，也嘴角含笑，一副揶揄的样子。正气不打一处来时，瞧见自己女儿缩头缩脑往洞外探，急赶上去一把拽出，大声道：“四丫头，你来说，快说，是不是云木那个狗东西，把你掳到这里来的？”

翠玲向云木等人处望了一眼，又向母亲望了一眼，怯怯地道：“娘，吃了晚饭，我在门口玩耍，起了阵风……”

“啊”的一声，肥花从岩石上倒了下去，差点没摔死。

人群里，一个个子不高的宽袖男子见自家婆娘闹得差不多了，才越众而出，来到军官面前，道：“多亏了宁将军前来，才将几个孩童寻到，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宁将军的恩德，安军村的父老，个个都没齿难忘。”

宁将军呵呵一笑，道：“老古，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是昔日的袍泽，你运气好，早早的返乡享福了，我一个苦命人，在军营里混到现在，以前的兄弟散的散，走的走，好不容易遇到你，就别跟我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