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琴派往事(2/2)
“有关文道的传闻甚少,晚辈也是第一次听说琴派。”
“文道初兴于两晋之际,书圣、画圣均诞生于那时,留下了后世传颂的名作佳品,还有道圣著有《抱朴子》,确立了道家的理论体系。书圣、画圣开创了文道之风,之后形成了文道各派。前朝之初,天下群雄并起,武道兴盛起来,便开打压文道,终于暴发了文武两道大战。文道中名气最大的琴仙阮瑀、茶仙陆青、易仙吕留、书仙孔瑄四人隐世不现,文道各派势力大跌,以至落败,逐退出争雄,隐于江湖,其后随世俗之风日渐没落。”
云飞叹道:“这对文道来说的是一种不幸。”
“应该说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灾难,文道一些门派的便人流落到外邦异族,如东瀛、高丽等国的棋道、书道、茶道都是从华夏传入的,且得到了发扬光大。当然,中原大地文道各派并没有完全湮灭,仍在默默发展,其中成就最大的当琴派。近百年来,琴派生生不息,虽不能一枝独秀,却源远流长,传承不断。至今,已有十多个分支流派,如广陵派、虞山派、竹林派、九嶷派、梅庵派、九华派等。”
“那么阮老属于琴派的那一分支?”云飞问道。
阮翁叹息道:“老夫早先属于蜀山琴派,如今这一派后继无人,或者可以说已经不存在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毁于文武道大战吗?”云飞惊异地问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是琴派自己的事情。此事说来话长,蜀山琴派到我这一代是单传,而我也只收了一男一女两名弟子,大弟子为男,擅长拳指剑法,女弟子拳掌剑琴皆精,他们师兄妹修炼进步神速,我颇感欣慰,便放心他们在门中修炼,自己却常常浪迹在外。文武两道大战的时候,我当时恰好在南海寻找遗落世间的上古名琴,这在南海寻琴,一待就是五十年,可当我回到中原之后,一切都人是物非,不仅文道各派潇落,且我蜀山琴派也生大变,蜀山琴派与剑发生争斗,琴派落败,伤损严重,我那两位徒弟带领门人离开蜀山。后来他们两人之间却起了感情风波。本来两位师兄妹感情甚好,师妹暗恋师兄,可她那位师兄有一次救了一位世俗女弟子,在为她疗伤的时候被师妹撞见,师妹顿起误会,加之那位女弟子伤好后便倾心于他,且热烈追求,这使师兄妹的误会进一步加深,最后我那女弟子负气出走,自创了碧落宫,开门收徒。她那师兄方知自己深深伤害了师妹,有愧于心,也离开琴派,归入江湖,时隐时现。”
“啊,原来碧落宫的宫主便是你的女弟子。”云飞颇感吃惊。
“怎么?你认识她?”阮翁也感惊讶。
“我认识你弟子的弟子,最早我到洛城的时候,曾与碧落宫洛红英、洛红玉两姊妹有过一面之交,还蒙洛红英女侠关顾,后来在长风镖局走镖中,遭到青风堂杀手的围困,还是碧落宫洛红梅她解的围,看来我与碧落宫的缘分还真不浅,不,应该说我与阮老的琴派缘分还不浅。”
阮翁一听这话,开口一笑,“的确如此。”
“碧落宫这三位女弟子可算是你门下精英,怎能说琴派后继无人呢?”
“洛氏三姐妹均投入我那女弟子门下,既为弟子,又为义女,洛红英既为大师姐,又唤作大公主,一身所学,得其师真传。但是洛红宫有一项规矩,不允许弟子学琴、弹琴、听琴。”
“这却很奇怪。”
“但也可以理解,因琴伤心嘛,这也怪我对他们关心照顾不够,一别就是五十年啊,那里尽到过师父的责任。”阮翁叹气责怪自己。
云飞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师兄妹两人其情可怜,但其结果却令人遗憾。”
阮老继续说道:“我为了补救自己过失,从南海回归之后,便把寻得的古琴封好打包,托人送于碧落宫,让我那女弟子将我这一脉传承下去,谁知她见琴之后,却是一阵痛哭。也许她赌物思人,想起了他的师兄,多年感情无有寄托,如今月缺难圆,也许她想起我这位五十年不见的师父,早已逝去,她寄托哀思,或者是她有感于蜀山琴派的衰败,追忆起亡于文武两道之战中的那些同门。总之,她哭得很伤心,悲痛欲绝。哭罢之后她致函附诗一首:
‘一曲歌罢风尾寒,残月碧落对谁弹。
心中瑶琴已断弦,此生与琴再无缘。’
我看了这首诗,方知她的心死了,她以为是师兄托人送的琴,便将古琴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云飞感慨言道:“这故事听起好悲伤,我突然有一种流泪的感觉。”
不过,云飞的眼睛还是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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